; 再过不久,这里的电也停了,电费也得考虑成本。
房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基本没有光可以透进来,袁初用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微弱的光线。阿壮没有上床,袁初给床单翻了个面,勉强能睡睡。
一天的神经紧绷,袁初确实是累得不行,躺在床上很快就开始迷迷糊糊地闭眼,也不管旁边有什么阿壮的了。
阿壮没有上床睡觉,太黑了,第一时间不知道去了哪里。
袁初都快睡着了,忽然听见一阵低低的哭声。
那样的哭声并不凄切——很明显和女鬼还有相当大的差别,低低地,就从角落传出,也不好听,主要是吵得人没法继续专心睡觉。袁初睁眼往那里一看,阿壮一团肥肉缩在角落,黑暗中他背上之前深紫色的旧伤像个天上的黑洞。呜呜地哭着。
和可爱倒也搭不上边。
听着可能还有点渗人,但袁初实在是太困了,也不管什么渗不渗人的,尝试闭眼睡觉无果,也睁着眼睛,听阿壮哭,企图将之利用成白噪音,促进睡眠。
无果。
因为阿壮开始咚咚撞墙。
一开始,还只是低沉而有规律的嗵、嗵的声音,并不响亮,隔一会儿咚一下。
勉强还可以当作是太困了产生的幻觉。
很快,那样的撞墙声变得响亮,给人一种骨头直接磕到墙上的真情实感。
咚、咚、咚……
阿壮就是这样,一边呜呜地哭,一边把自己的头往墙上创。
袁初一开始还听得有点一惊一乍的,后面慢慢地也就习惯了——他实在是太困了。紧张了一天,现在五感都开始有些迟钝。
就拿着这个当白噪音,其实也不是不行。
下雨了。
厂房外带来的哗哗的瓢泼大雨将阿壮的哭声和敲脑壳的声音变得更为微弱,混杂在一起,掺杂着隐约的轰隆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