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三角眼”刚又要踢出一脚,冷不丁“歪鼻子”撞过来,一时间没能站稳,顿时被扯到了地上,“歪鼻子”正好压在他身上,俩成了一团。
“走!”岳燃拉起黄浩鹏,就往巷子外跑,黄浩鹏再次甩开他的手,脚步却不慢,跟着岳燃百米冲刺起来。
两人一路狂奔,出了巷子,重新回到街道,这才缓下了脚步,岳燃看着气喘吁吁的黄浩鹏,深吸了口气问:“你真缺钱?你……你是……”
他知道那个专业名词,然而他没说出口,万一黄浩鹏不是呢?就算是,当面质问是不是也不那么礼貌?
黄浩鹏用衣袖擦了擦口边的唾沫,自嘲地答道:“是啊,我是卖的,就那么一次,没卖成,受不了,拿了他们两百块跑了。”
“为什么?”这矛盾的做派令岳燃愈发难以理解。
“我要钱,治病。不然我连打工都不敢去。”黄浩鹏看着岳燃,突然扯出了一笑,“不是那个,不是那个,我打听过,那个还好了,我打听过,国家免费治疗的,而且……”
他倏然把头一低,“我也不至于连和你牵个手都不敢。”
“那……”
黄浩鹏声如蚊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英文单词:“syphilis。”
第三十五章、
这并不是个常见的词,大概寻常的英文过关考试也用不上它。
岳燃理所当然地没听懂,他又问了一次,成功地把黄浩鹏的眼泪勾得直在弯月里打转,他只好闭嘴。
两人不知不觉沿着江畔行走,过了那一段笙歌艳舞处,到高架桥的桥墩下,黄浩鹏停下了脚步。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岳燃看到躲在桥墩底下一块不大的遮风避雨处,已有个流浪汉模样的人在那里展开了铺盖,正准备安枕,他轻轻叹了口气,攀住黄浩鹏的肩头,带他走过了桥墩。
“梅……”这回黄浩鹏没有甩开岳燃,但他仍然往旁边躲过岳燃的碰触,“梅1毒。我,我现在是传染性最强的一段时间……”
尽管多少已经猜到了一定是极具传染性的疾病,但岳燃委实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一时哑然,片刻后才问:“……家里跟学校知道吗?”
黄浩鹏摇了摇头。
岳燃终于知道了他要的信息,只是听过之后,他的心情愈发阴沉,他甚至对许谨油然而生一份难以理解:你到底是眼瞎了还是心盲了会有这样一位前男友?
自己居然跟那样的人同时忝列许谨男友的名单,岳燃顿感五味杂陈。
不止是利用黄浩鹏威胁自己,给他与许谨的关系蒙上一层阴影,甚至那幕后主使还要黄浩鹏用各种方式,把那上世纪初首屈一指的“花柳病”过度给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