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我都会一直…期待着你回到我身边。”其实他们都清楚,这是虚假的诺言,只是为求得慰藉的约定。
那天他抱着梵绫的尸体直到天色渐明,脑海空白。
而跨越亿万年后的此时此刻,牧基伦则在万籁俱寂间对自己脑海中历历在目的梵绫死前的场景潸然泪下。这么多年来,他就像个疯子般,为梵绫那句去寻找他话语而四处漂泊,可当斐亚克斯领着或许拥有梵绫·利贝尔灵魂的默西亚·伊苏岱来到自己面前时,他犹豫了。
眼前又浮现起默西亚的模样,真是奇怪,明明他和梵绫没有任何相像之处,牧基伦却在这个时候忍不住将二人重叠于一体,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间,不能再想下去了。他翻身下床回到还摆有酒水的桌旁,终于利用酒精为自己带来些许困意。
当默西亚第三次望向担忧地望向时钟上的指针时,牧基伦才神情萎靡地推开门,显然是没怎么睡好,他昨夜几乎一整晚都在梦到梵绫·利贝尔,醒来时还恍惚于自己所处的空间沉浸在空虚的边缘,好半天才记得上午要给默西亚授课。他拿起桌边半冷的红茶,浓苦的茶让他勉强打起精神,试图继续上次未讲完的有关召唤魔法中幻想类生物的课题。
宿醉的威力果然不容小觑,当他再一次大脑宕机忘掉几分钟前自己刚谈过的内容时,连向来逆来顺受的默西亚都撇着嘴提议姑且休息一天,自己可以去单独练习会儿魔法或看些书,倒也不耽误学习。牧基伦也认为自己的状态确实无法继续课堂,可出于责任感和另一个目的,他说:“这样吧,我今天一整天会陪在你旁边,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你练习魔法时有什么意外我也帮的上忙。”
默西亚迟疑片刻,目光中多次交杂出对他的担忧,看他实在态度坚决,只好怯懦地点点头。
不像,完全不像。
灰绿色的头发,深蓝色的双眸,因为拘谨而总笑的过于腼腆的嘴角,纤细瘦弱得仿佛一掐即碎的身体,根本毫无昔日他不停追忆的那个人的影子…如果仅从表面来看。
灵魂常被当作一种过于玄妙的存在,许多哲学家认为它虽存在又轻如羽毛,仅仅不过二十一克的重量却足以指明善恶与安息之地,牧基伦当然明白这些论调皆为凡人拙见,生命苦短的人们从来都看不破灵魂的本质,但他是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明白…灵魂是无机物的结合,与肉身般同样由宇宙间最微小又最具有能量的物质构成,没错,物质——既然是物质,那么就有无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