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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周琦澜惊呼，回身叫住那人。

二人错身而过，周琦澜想起他是谁了！

下楼时迎面遇上一人，对方停下，抬头见是他，微一颔首。周琦澜余光瞄了一眼，只觉这人眼熟，但没往深处细想，也朝他点点头，哼着调子继续朝楼下走。

小九还是笑，“好。”

对方没走，似乎是在等他，见周琦澜想起他了，笑了笑：“小少爷。”

“小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当初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我找不到你，问我哥，我哥也不肯告诉我。”周琦澜还在他身上吊着，问题一个接一个，“小九，我想死你了，你是不是回来看我的呀？吃饭没有，我们一起去吃饭呀？”

他性格开朗又不拘小节，成日里没心没肺的，和谁都能玩到一块儿去。大学室友今天生日，攒了局，他起床简单收拾了一番便赶着出门。

小九早就不是以前的小九了，从初识的青涩到现在沉稳的从容，宽肩硬扎的胸膛怀拖一只“四爪章鱼”毫不费力，莞尔道：“是湛哥叫我回来的，应该是不会走了。”

“这次回来，还没来得及去见湛哥。”小九说，“你先下来，我晚点去找你，好吗？”

周乐湛不嫌弃他满身脏泥，朝他伸出一只手，说：“来。”

“嗯！”周琦澜抱着不撒手，“小九，你回来我好开心，我又多一个朋友了！”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了，现在大了，对那河沟里的小龙虾没甚兴趣了，就是这爱玩的性子一如既往。

丝毫不顾及这是在楼梯口，小九怕他掉下去，抱住他，“小心。”

周琦澜偷东西经常被人追着打，抓住就是一顿揍，皮糙肉厚也不怕疼。

小九原名叫程九。其实程九也不是他本名，他自幼无父无母无名无姓，这名字还是周乐湛给他的。

等人走远，原本挂着笑意的脸上陡然变作一副阴戾的神色，盯着周琦澜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琦澜三步并作两步拾阶而上，以熊抱的姿势整个人吊在小九身上，雀跃道：“小九！你怎么回来了！”

在乱遭的垃圾堆里捡到小九时，瘦小伶仃的一只，个子还不及周乐湛胸口，他仰视周乐湛，周乐湛从他黝黑瞳仁里窥见奉神的信念。

周乐湛常年刀口舔血，势要有忠于自己的心腹。他是在程家坪捡到他的，排行第九，于是有了程九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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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正巧我同学生日，我去给他送份礼物就回来。”周琦澜万般不舍地从他身上下来，“记得晚上来找我啊，别忘了。”

周乐湛走后，周琦澜没赖床，也跟着起来了。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十来岁大的时候，成天不是掏鸟窝就是去田里捉青蛙；要不就是大夏天的跑十公里以外的地里偷西瓜，或是潜进别人家树上偷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