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越少人知道越安全,书辰里想破脑袋,只能想到饮梅旧院,放眼整个书府,他再也找不到比饮梅旧院更不起眼又更保险的地方了。
饮梅旧院周边无人看守,阿旦和书辰里两人从院后的狗洞里钻进去。
院中杂草已半人高,郁郁葱葱,在漆黑寂静的夜里像是沉默的守卫,举着长枪沙沙作响。
寒气扑面而来,阿旦搓了搓发凉的胳膊,警惕的侯在门口。
经过上次翻窗的教训,父亲果然将窗上了锁,书辰里掏出备用的银丝,捣鼓了一阵门上铜锁。
伴着卡擦一声,锁开了。
他小心翼翼将锁放在地上,和阿旦打了个手势,放轻脚步悄悄进到屋中。
月光照不到的屋里黢黑一片,掏出火折,书辰里循着记忆去摸墙上的机关。
他摁到一块凸起,忽地墙中隆响,书柜自中央分开一道一人宽的道,书辰里心中大喜,进到密室,才觉头疼。
密室里是一面墙的册子,成千上万本书,到底哪本是他需要的。
时间不等人,书小公子撩起袖子说翻就翻。
他一目十行,在火折摇光的照耀下,册上小字似河中的蝌蚪,歪歪扭扭难以辨认。
不是这本,也不是这本,到底是那一本。
翻了不知多少本册子,书辰里烦躁的将手里的书一丢,抓下一本。
“歇山铁矿出铁五百筋,其中四百筋...”
他顿住,回过神忙去找方才甩掉的那本漏网之册。
“宽帝九年三月初七,陈兆府尹赠金百两...”
“宽帝十五年九月初十,京都拨款万两以助安寒造坝...”
桩桩件件,名册中的每件事每个人单拉出来都是罪大恶极...这本册子不是简单的恶事记录,承载的更是数以千计的百姓...
书辰里抖着手,将名册塞进怀里,正要出来,撞上跌跌撞撞跑进来的阿旦:“少爷,人来了!逃,快逃!”
院子外头不知何时围起了人,有人叫嚣着撬锁,书辰里一慌,火折掉在地上,烧到乱翻的书册,火势无风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