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买给军犬的窝(2/3)

他却只想把小人头拧掉。

那是一道略显中性的女人声音，烟嗓，咬字时像一把钢刀擦过磨砂纸，从喉管里发出“沙沙”的震颤。

足足响了六声，电话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不是他期待的冷漠烟嗓，而是另一道低沉但柔和的男声。

“没事……”

电话里寂静了片刻，总算蹦出两个带着冰碴的字：“睡觉。”

张厉摸了把他的脸，随他去了。

然而接起来后也没有声音，对面的人沉默以对，隔着几千米无线电波都能感觉到对方对此次通话的抗拒。

电话立即被挂断，一秒都没有犹豫，张厉面无表情地扔掉还在忙音的手机，继续盯着屏幕里的小人看。

据说长得好看的人声音会不好听，这大概就是其中典范。

章直回来的时候，拎了一大包东西。

张厉盯着电视里努力搞怪的主持人，平静道：“……在做什么？”

厉大爷上年纪了，肠胃没年轻人那么好，夜宵吃不了太油太辣的东西，会不舒服，章直就尽量买清淡爽口的给他，偶尔俩人一起看个午夜谍战剧，兴致来了能再开两听啤酒。

于是他道：“好，那你睡。”

他惦记着让张厉多住几天，特意买了新的牙刷、毛巾和内裤，要不是便利店货少，他都想把张厉的吃穿用度一夜包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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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的。”男声并没有细究，“那个，厉爷，咱们附近没有卖夜宵的，我找了一圈，就找到一家便利店，我买点挂面回去给您煮行吗？”

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多余的短信，张厉点开通讯录，翻了好几页，给一个号码拨过去。

张厉暗哑道：“再带包烟回来。”

一片笑闹声中，被无情抛弃的手机忽然再度亮起，电话铃声响彻房间，张厉猛地起身，一把抓过电话接了起来。

用脸颊蹭张厉的大腿，“饿不饿，我去买宵夜？”

他听着章直自言自语，调料，紫菜，啤酒，鸡爪……方才超速的心跳随着话音渐渐平稳，最终回归寂静。

张厉知道那女人在说谎话，但自尊让他放弃了质疑。他不想把自己搞成整天疑神疑鬼的怨妇，也不想每天跟她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东西。

章直乐颠颠的身影消失在屋内，轻微的关门声后，张厉静坐片刻，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

床上的男人还是走之前那个姿势，身上就穿了一条

“嘟……嘟……嘟……嘟……嘟……嘟……”

“好。”男声欣然应允。

小人笑，小人闹，小人乐得呱呱叫。

张厉疲惫的撑住额头，恍惚中从冰冷的天堂坠入了满是烟火气息的人间。

“这个多少钱……诶？出什么事了吗厉爷？接得好快。”

这几年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有做情妇的天分，只要张厉在他这过夜，他每晚都能变着花样讨好他。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