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见他偏过头不理会自己,他冷漠又拒她千里的侧颜令她心底倏忽就漫起一汪慌慌张张的潭水,冰凉凄寒,又缱绻痴缠。
中午时分,裴祚破天荒地的没有来找谢庾一起吃饭。他躲在刘鹤问的帐篷里,对谢庾的关心视而不见。
下午开拍前,刘鹤问突然说要清场,整个拍摄地,统共剩不到十人的工作人员,化妆师他们早就走了,全场除了谢庾,没有一个是闲人。
谢庾猜到清场应该是裴祚的要求,他不好意思劝她离开,就借刘鹤问这个导演之口,逼退她。
谢庾转头就走,她受了一肚子委屈,回去的路上一个劲儿的偷偷抹眼泪。
她很久没有哭过了。
可正是因为,令她感到委屈的人是裴祚,所以她愈发觉得委屈。
谢庾在「六尘」和宗信烤了一下午点心,边跟着他学烘焙边试吃,等剧组人员收工回来时,她已经吃饱喝足躲回房间里了。
她等了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裴祚来敲门。
他半句解释都没有,也没有来关心她是否吃过晚餐
如果他真的喜欢我,怎么会这样对待我?
听到憧憧气鼓鼓的抱怨声,裁景抬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她剪裁简约、色彩却艳丽至极的红裙,她情不自禁地赞叹,你穿着这条裙子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哎李小姐!现在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吗?我都快要被你口中那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喜欢我的某人,气死了诶!
不然这样,你跟道具组的人问问,这条裙子多少钱,咱们花钱买下来吧!
李裁景!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听到了,反正我觉得问题可能就出在这条裙子身上!没道理前一天你俩还好好的,第二天他就灵魂出窍了,肯定是因为看你穿这裙子,他魔怔了!你不是说你们拍之前,他先拍了初恋死了的戏份吗?说不定是这个原因。
这么说来,是我多事了,不该穿着戏服去现场刺激他的我还以为,他需要看到一个可以让他代入罂粟的符号,来产生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