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用白布将他的尸身裹住,抱了起来。
春雷阵阵,我抱着他快步离开。
“陛下!”
皇后唤我。
我未停下。
得快些离开,在春雷落下来前。
他不喜欢雷声,怕得很,我要带他走。
我将他安置在寝殿,可没两日他便碎了。我用手将他身体的碎块一点一点拼起来,可怎么也拼不成。
末了,我用火将他烧化了,成了灰,用一方坛子装好,每日下朝后便来陪他。
过了半月,周行松忽然醒了,只是不认得我,见了皇后叫妹妹。
我问他几岁。
他说。
“阿松今年已经七岁了。”
周行松留在了皇后宫中。
一个心智只有七岁的男人,还能做些什么?
母后没再说什么,她本也没指望我给他留个什么皇孙,她早就相中了藩王的世子。
罢了,谁当皇帝不一样,只要不是心思毒辣的,心里装着百姓的便能成为好皇帝。
这天下,仍是姓齐。
可有一日,周太傅进了宫。
“陛下,臣已经失去了小儿子,您总该将大儿子还给臣。”
我搂着行柳的骨灰不肯松手。
“陛下,臣祖上世代为朝廷鞠躬尽瘁,不敢有半句怨言。如今臣只想要回臣的儿子。”
我看着好似一夜间垂老的周太傅,说不出拒绝的话。
“请陛下,将周行柳的骨灰,还给臣!”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