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的衣袍中。
…
“喜欢吗,这就是你今后居住的地方。”楚游将他带进一间略有狭窄的暗屋内,虽比较简陋,床榻等日常用具一应俱全,是个标准的修炼室。师尊背对着他开口道。
“毕竟要在这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
程世锦想道,闭关修炼确实是少则一两年,多则上百年的历程,倒也没产生什么疑虑:“谢过师尊,徒儿很喜欢这里。”
楚游将门关上,扣好门钩,又往上加了几道符咒:“是吗,那就好。”
门被完全合拢,也断绝了最后一分通往外界的明光,仅剩室内昏暗的烛光时隐时灭。
程世锦看到楚游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团状光球,眼眸微垂,开始自顾自拆解起光球来。这期间他一言不发,四周充斥着烛火碰撞的刺剌声,剩余的,便尽是可怖的沉默。
他有些毛骨悚然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那个,师尊,这次闭关大概是多长时间?”
恰好楚游储物的光球也拆解完毕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新收的爱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两指一弹,从他的双手中传出剧烈的轰鸣声。
之前困扰程世锦的感觉再次出现,但这次,还没等他发问,脚踝就感受到死寂的冰凉,低头看去,发现是锁链的一部分,正牢牢束缚住他的双脚。
他赶忙用力,试图挣脱桎梏,可尽管用尽浑身解数,这法器依然纹丝不动。
“住多长时间?”楚游望着他难以置信的表情,一字一句道:“——一辈子。”
程世锦嘴唇因惊惧而颤抖,他几乎失声了,只是徒劳地试图挣开锁链,乒乒乓乓的声响侵袭着他的理智。
终于,他按耐不住绝望的心情,喘着粗气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小崇拜的英雄,万人敬仰的仙君,除魔卫道的君子,究竟是什么,打破了他明媚的梦呢?程世锦突然很想哭。但回过神来,他发现,视野已经被泪水遮蔽了。
他看见楚游似乎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像被拧开发条的人偶般,露出了与清冷外表截然不同的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