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养父(2/4)

“没有，刘家大娃就说是捡来的。他有个孩子也好，于惠也没留下个孩子，自从于惠走后他就一个人。让他再找，他都不乐意。”

其实，一开始何彦也偷偷跑出去好几次。

可印象中这也是何彦唯一一次挨揍。

刘夯眯着眼睛看了看他，扔下手里提着的袋子，连忙跑过来拉过何彦检查伤势。紧接着二话没说抱着何彦就往村里的大夫家里赶。

毕竟从何彦到了这个家开始，他就成了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后来开学前，养父骑着摩托车载着何彦去的县城。

何彦的养父，几十年老烟枪了。就算是骑着摩托，嘴里都还得叼个

p;“刘夯家那养的孩子长得可真俊。”

何彦坐在摩托车后座上，以往的记忆，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在脑海里翻滚。他一直反复回忆起来这个家之前的片段。

妈妈为什么要抛弃他，爷爷为什么要卖掉他。

平日里养父总是板着一张脸，何彦就挺惧他。

有一次何彦走着走着迷了道儿，刘夯带着村里好些个人找到半夜，才在一片林子土坑里把他找到，揪回去就是一顿揍。

这是何彦偶然路过，听见的村里妇人间的闲谈。何彦置之不理。

“可他居然能养出这么个高材生儿子，以后可要享福咯。”

何彦甚至没感到疼痛，只是不停流下的黏糊糊的血液，提醒着他他受了伤。

那天刘夯把何彦抱去了大夫家处理完伤口，又把何彦背回了家。

零散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拼命碰撞。

可四周都是大山，走到最后何彦只得害怕的原路返回。

何彦伏在他宽阔的背上睡着了。

挨了一次打后，何彦更是连眼神都不敢跟他对上。

这“父子”俩的相处之道，就是除了吃饭坐一张桌子，睡觉何彦缩在床上一角儿外，平时倒像是各过各的。

所以刘夯的怀抱他其实很少拥有。只有在受伤、生病的时候，才能享受到那么一丝丝父子温情。

村里的孩子从来不跟他玩，都骂他是捡来的野孩子，是杂种。

他就那么捂着脑门回了家。

“看着可不像村里的娃，你看那水灵灵的小模样，别是城里来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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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刚下过一场雨，村里到县城的公路泥泞不堪。

一进院子，正好撞上门口打算出门的养父刘夯。

后来，何彦考上了海城的名牌大学，村里上上下下都来道贺。

童年，童年并没有给何彦留下什么美好。

“可不，隔壁王家村李家老五来过好几趟了，头婚呢。不也没成？”

何彦记得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个暑假，养父破天荒的话比以往多了些。

他们也总是三五成群捡起小石头砸他，有一次放学回家一个石子儿正中他脑门儿，破了一个大口子。

也许，他想只是也许……他还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

“他大婶，有啥消息不？我看不大对头，那城里的孩子咋还能往咱这乡下跑捏？”

刘夯那年代虽然上了几年学，可终究是村里教书先生零零碎碎扫了个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