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以为能飞上枝头,可鸟鸦永远都是鸟鸦。她骨子里下贱,重九少爷被她带大,不知有没有洁染娘亲的低贱习气。”
身后是隐隐约约的嘲笑讥讽,混杂着银铃笑声。
斗女走出别花院,她的贴身侍婢青花马上一脸焦急迎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主子,不忿问:“大夫人又罚您了?”
“无妨。”斗女低声道,她疼的浑身发颤,与青花走到一偏僻处,才敢撩起衣袍,露出雪白的小腿。
白皙皮肤被碎石与瓷片扎出密密麻麻的血口子,青紫一片,触目惊心,粘稠的鲜血汨汨涌出来,顺着小腿流下,伤口与布料黏在一起,撕开都疼得斗女又出了一身冷汗。
青花不忍直视,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咬牙道:“大夫人凭什么这么待您?重九少爷都当了宫中二等侍卫了,比染七少爷还要厉害,大夫人是嫉妒您!您应该告诉老爷!”
“青花,别说了。”斗女温柔的嗓音因疼痛而颤抖,她及时止住青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笑容,“这些年老爷为了我与重九,闹出的事够多了,他情深意重,我怎能再闹得他家宅难宁?”提及家主虚危,她眸中掠过深情仰幕;想起儿子重九,她身上的伤似乎都没那么痛了,嘴角
扬起一丝幸福笑意。
“今日重九回来,老爷也会来的,我们快些回去备膳,重九最爱喝我煮的乳鸽汤。”
“您这样下去也不是法子!”青花恨铁不成钢的跺跺脚。
“不过是皮肉之苦,无妨的,比之前好许多了。”斗女安抚青花,拍拍她的手背,“我们回去,你扶一扶我。”
青花深深叹口气,只好扶着自家主子回枫月居。
天色暗下来,凌重九一身重甲风尘仆仆而归。他虽面有倦色,少年神采飞扬,美的触目惊心。凌重九血脉不明,为斗女在妖族捡到的弃婴,不少人觉得凌重九是妖族人。龙族自视甚高,最是看不起妖族,凌重九从小所受排挤青眼不少,好在虚危与斗女无比宠爱他。
凌重九幼时最黏自己娘亲,许是他为弃婴之故,他在幼时最怕斗女离开他,甚至到了亦步亦趋的程度。及长,他回家次数少了,可每次回来必定要陪斗女大半宿。
家主虚危在大夫人处用膳,传话晚上过来。
枫月居几个侍婢进进出出,饭菜飘香,其中鸽子汤炖的最香。
“你脸色不太好,可是宫中遇上不顺心之事?”斗女为凌重九盛了一碗汤,轻轻吹了吹热气,才亲手奉给凌重九,柔声道,“来,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