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运专挑苦命人(2/4)

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她失去了两位至亲。

她衔着泪,一双大眼睛空洞无神,嘴角还扯着笑向他说了声对不起。

他不敢松手,怕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见。

她说:程述,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了。

程述不知道她是这样无助地蜷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他想去开灯,哪怕是一盏台灯,却被孟惠予拉住了衣角。他顺着她的意思,坐在她身边,孟惠予抱着双腿,主动靠在他的肩上,开始讲述起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

半夜两点,在长久的寂寥中,厚重的敲门声开始响起。

医院这边还在做死亡认定,她没有再去看孟正德。他是因为什么生了这场病,又是如何在妈妈去世之后一直死扛住不告诉她,她再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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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接电话!程述声音低沉,像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拉开门,就堵在她身前。孟惠予无精打采,顺着熟悉的声音抬头去看,程述那张熟悉的脸就逆着光落进她的眼。

她的老家在湖城一个非常偏僻的山村,那里重男轻女,没上几年学,她就被家里赶出来打工,因为没有文化,只能干些大家都嫌弃的脏活累活。熬了几年考到了驾照,后来就一直在开出租。

沉默与痛哭谁也不肯让步,小姨哭得越是大声,她就越是沉默。

一个是负重千万斤带她长大的妈妈,一个是拼了命也要护住她周全的爸爸。

程述一把上前揽住她,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面。

地瘦小,瘦小到即使是这样用力地抱住,他也很难确认她真的存在。

他陪她坐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别家的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没拉窗帘的客厅。阳台边短短的几寸晃动的光亮,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我的妈妈,名字叫李秋园,是个文化不高的女人。

程述,她叫他的名字,又仰起头去看他,婆娑的泪眼在冷冽的灯光下尤为明显,可是她还是在笑,异常别扭又异常美丽地笑,眼泪始终没有落下。

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小姨,医生说她这几天心思深重身体操劳,所以导致了短暂的晕厥休克。孟惠予看着手臂上的那根吊针,双眼无神:小姨,我爸爸呢?

在这一句对不起中,他所有因为她失联而产生的愤怒与忧心全消失不见,只剩下心疼。

孟惠予!在里面吗?给我开门!

对于程述而言,世界上有太多唾手可得的苹果,可是当下,他单单只想摘下这一颗。

是程述,孟惠予犹如失重一般,拖着身体朝门口走去,随着一声锁扣转动的声音,这扇老旧的门被打开。

人往地喧嚷着,她斜靠在病房的墙壁上,死亡的气息再度围绕在她的身边,恐惧和失重一并袭来,然后眼中天旋地转,哐的一声,她就倒在地上。

孟惠予望着窗外望着团团的黑云,心灰意冷。事实昭然,她不再去问小姨,我的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一通劳累,孟惠予回到家中,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什么也没干,只是望着看过多年的旧风景,没有开灯。

这几个月好像一场梦,她在极致的痛苦与快乐中反复横跳,竟然完全找不到其中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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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就知道孟惠予瘦弱、矮小,可是只有在拥抱的时候,他才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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