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纠葛(2/6)

“我没有讨厌你，真的没有……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在意，是我的错……”

把方祁也的头发吹干后，对方又黏着他看了会儿电视，十一点两个人就去睡觉了。

“你一句话都不说的消失时，考虑过我吗？我每天都在想自己哪里做错了？想哥哥为什么讨厌我……”

方承宇突然有一种很怀念的感觉，很温暖，很轻柔，酥麻地拂过他心尖。

方祁也垂眸看着他，长睫上挂了水珠，湿发贴在耳畔。

“对不起……”方承宇眼角有些红，“我好像没能做个好哥哥……”

方承宇笑着把他从自己颈窝揪出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可你还是我弟弟啊，我当然喜欢你了。”

“哥哥……我没有怪你……我……”方祁也弯腰抱住他，撒娇一样埋在他颈边，有些无措地解释着，“我只是，很没出息，很任性……”

他好像，做错了……

方承宇刚低下头，对方就毫不留情地扣住他下巴，可方祁也看到他的表情时，却突然愣住了。

方承宇摇了摇头，手指抚着他脑袋，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他后背。

方祁也笑了笑，笑得很冷淡，“这种解释有用吗？也对，哥哥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反正是我一厢情愿依赖你的……”

方承宇的后背紧贴着沙发，方祁也头发上的水滴到他脸颊上时，他整个人都颤了颤。

小时候他也问过这个问题，不厌其烦，一遍遍地确认。

“嗯，只喜欢你。”

他突然发现，自己当年离开家时，根本没有考虑方祁也，没有想过弟弟会不会不希望他搬出去，没有想过弟弟会不会寂寞。

“真的。”方承宇被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惹得浑身一痒，但还是笑着回道：“我怎么可能骗你？”

他有密闭恐惧症，因为小时候被保姆不小心关在了车库的杂物间里，从那以后他每天都要和哥哥一起睡觉。

“真的吗？”

“难道是为了我好吗？！”方祁也猛地压过来，手臂撑在沙发上，受伤的表情藏也藏不住。

方承宇一直以为小时候的阴影是会消退的，他以为方祁也已经不在意这种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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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都是这个答案，怎么可能会变呢？

;“不是那样的，你误会了……”

方祁也肩膀颤了颤，把脸埋得更深了，不知道是觉得丢脸还是不好意思，声音都有些哑了，“可我不是小孩了，哥哥还喜欢我吗？”

他现在突然觉得很轻松，和方祁也的相处状态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只喜欢我吗？”

方祁也放松地靠在他肩上笑了笑，“说过的话变成假的，就是骗我了，不过哥哥目前还很听话……”

“没有，你是个很让人骄傲的弟弟，所以我怎么可能讨厌你？我很喜欢你啊，方祁也……和小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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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承宇能想象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只有方祁也一个人的寂静，他上高中时偶尔很晚回家，方祁也就会关着灯在客厅等他，因为他一个人睡不着，一个人待在卧室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说自己的哥哥听话不太好吧？”方承宇笑着起身去拿了吹风机，回来坐在沙发上帮他吹头发。

方祁也却像是听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一样，抬眸时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他猛地压过来，一把握着方承宇手腕，歪头时得意地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