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君,我现在…还能为你做什么吗…”
暮怀君颤抖着,恐惧着,“…因为你,才…会这样……”
“怀君…”
“都怪你…我才这样…哈…”暮怀君又开始喘,喘而泣,泣而哭。“哈、哈……啊、药、药……”暮怀君朝路遣抓,“你…”暮怀君呼呼地哭,关于路遣的回忆跑马灯一样从他大脑里奔腾而过:“哈、哈…”
五年前
2018年7月5日夜暴雨
暮怀君被雨淋透了,他小跑到办公楼对面的海棠树下,怀里捂着一份文件——里面是自己画展的邀请函。他紧张而愉快地踮着脚,一边往楼里张望,一边反复想象自己把画展邀请函,双手递给路遣的场景。
尽管下着大雨,但之前约定好的,暮怀君不会爽约。
这时,隐约有两个人从楼梯下来。
暮怀君抬头,见是一个女人。她挽着的男人,暮怀君再熟悉不过,那是路遣。
女人善良地笑着。
男人面无表情,也没看一眼暮怀君。只说:“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开车过来。”
暮怀君的脸色苍白。
女人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笑意,她也没看暮怀君,只是盯着黑夜里的雨帘,感叹:“这雨真大。”
暮怀君怔怔地站在门口,身上的雨水一滴一滴打湿地面,那么不合时宜,那么狼狈。
路遣举着一把黑伞,慢慢从暮怀君眼前走过,却没有向他投去一抹目光。
大雨把昏黄的路灯光撕碎,把那条孤单细瘦的影子,冲进下水道。
暮怀君转身离开办公楼,回到楼前那片小树林,藏在海棠树的阴影里,目送路遣消失在雨幕中。
冰凉的雨水从暮怀君滚烫的脸颊倾泻而下,奏响哗啦啦的耳鸣。
一辆黑色的车从不远处驶来,停在办公楼下,无情的车灯晃在暮怀君身上。
女人坐去副驾驶,扣上安全带。
车开走了。
暮怀君重新回到阴影里。
老师,原来,你、你……不,你们、你们、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