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6)

卧室的书桌上放着昨晚的晚餐和刚才我洗澡时谁端进来的今天的早餐。

“稍后我会叫人去买避孕药,请你务必要吃。既然你可以怀孕,而你和昊止的关系现在又没结束,我希望你能对他负责。”

是屈昊行买来让我吃的避孕药。

他从头到尾没再叫过我一句阿唯,从前就算换药时我弄脏了他的衣服,他也没嫌脏说过要丢掉。

尽管我吃过了,但想到那是他最后一次留给我的东西,哪怕是毒药,是刀子,我也要把它吞进肚子里。

门咔哒一声落下锁,屈昊行离开了。

我没有吃,嘴巴苦涩发干,我没有一点胃口,只在昨晚吃了两片放在餐盒上的药片。

我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身上所有的痕迹都彰示着我对他的背叛。

我是一只肮脏的蟑螂,如果有力气逃窜,我会钻进下水道,躲在黑暗里再不出来。

但这无非是人类的自我安慰,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我还是那个我,我不是幸运儿,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和神明交换,除了一身残缺的破败,我始终一无所有。

靠着这个想法我才一天一天捱过母亲和唐为嗣的虐待,我曾经很庆幸,因为忍耐,因为怀抱着生活可能会重新开始的希望,我才能活到现在,直至遇到屈昊行。

他像一个无情的侦探,不管案发现场如何惨烈,面前只是一具与他无关的尸体,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分析,“我相信你不会蠢到明知我回来还在家里和人偷情。”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爬下床,在床垫底下翻出之前买的避孕药,拆了两片囫囵吞下,没有水送服,它们干燥的卡在我的喉咙里,却并不会让我闷死,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用窒息的感觉凌迟着我。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脸上,柔和温暖,每次日出都是新的一天,我一直这样想。

面对弟弟的爱人和自己的友人上床这件极具冲击性的事件,屈昊行的处理方式可谓体面温和,他为我保留了足够的尊严。

“床具不必拿去洗了,丢掉吧,太脏了。”

行的声音很冷淡,就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身为陌生人的我都没用过这种漠然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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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不明白屈昊止的设计意图,现在他的无心之举却变成了报复我的手段。

但我听得出来,他冷淡态度下的那些疏离与厌恶。

我不该奢望太阳,我从来不配活在光明里。

像被从枝头摘下后晾晒的枯萎玫瑰,如果得不到屈昊行水一样的温柔,我就真的彻底死了。

乳头红肿着,胸口有青紫的掐痕,我站在淋浴底下,看着镜子里的我,靠着热水的温度,终于在这张青白的脸上烧出了一些活人的红。

我一直恐惧的噩梦,此刻终于成真。反复在我脑海里出现的屈昊行那一双冷漠的眼睛,尽管没有亲眼看到,但我想他刚才一定是用那样的眼神扫视着灯光下肮脏的我,说出那些冷冰冰的话。

灯关掉了,屋里重新没入黑暗。

洗澡之前我换好新床具,原来脏的那些被我扔在了地板

“可是……”他停顿一下,“至于是合奸还是其他什么,你自己去和昊止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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