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抹去你的病(2/4)

姜淹说：“可是我跟你在一起，就是沉湎于幸福的人啊。”

直到死亡把他们分开，他们都没一起吃上一口饺子啊。

姜淹？是他？这该死的。

徐喜说：“我就是那个沉湎不幸，然后被你吞噬的人。”

徐喜把腊肠挂在身上往家里走，走着走着就隐约觉得背后有人跟上来了。

付款的时候，徐喜再一次看到手腕上的那道疤，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面对着的墙壁上，是《失范行为》里金圣贤跳楼的那一章。

姜淹就往徐喜怀里钻，徐喜直喊疼，姜淹说怎么啦？徐喜说，还不都是你咬的，不要靠到我胸上……我疼。

徐喜瞅准时机，猛地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只小猫跟着他，喵喵地叫着求他给它吃根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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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头继续往家里走，但是感觉那人又大着胆子跟踪起来了。

姜淹坐在床边，沉痛地弯下身去，像个孤独的影子一样停留在无人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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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喜说，我小时候爱吃姥姥包的饺子，就是这个馅儿，后来我姥姥心脏病去世了，家里再没有人疼我了，也就很久都没吃到那种味道的饺子。

徐喜心里骂着，恐慌中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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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喜瞪了他一眼，说你又来了，我不吃，你肯定做不出那个味道来。那是我姥姥独家秘制，没有第二份的。

他一回头，却并没有看见人，看来对方的跟踪术很高明，是为了不让他发现。

陈敏让徐喜去超市买点菜回来煲汤，徐喜在超市溜达一圈，看到冷柜里有一串一串的那种红颜色的腊肠，就买了一些打包。他以前好像老喜欢吃这种不健康的腌制食品，可是在姜淹家里再也没机会吃到，因为姜淹变态到严格控制他的饮食，必须都是新鲜干净的食物才允许他吃。说起来，鸡蛋灌饼应该是徐喜在被囚禁的时候吃到的最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他才在回来的时候如此痴迷那些垃圾食品。徐喜就觉得，姜淹那种人活得那么苛刻，不会觉得生活没有乐趣吗？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他多虑，因为姜淹的乐趣都在别的地方，说得难听点，就是在床上，在徐喜身上，在他身体里。

姜淹眼睛发亮，扣住徐喜的手说，我给你做呀，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呢。

他记得以前看完这章的时候问徐喜，为什么是胡萝卜猪肉馅的饺子，不是别的啊。

“曹警官回头，看到地上被子弹击中的塑料袋里滚落出一地的饺子。”

姜淹回想往事，眼泪滴落下来。

那你让我给你做饺子，我就不靠啦。

徐喜感到浑身发烫，他难受是因为又不自觉想到了姜淹。那个男人跟一个符咒一样烙在他身体的各个角落，逼得他只要一空闲就开始想起他的那张脸，那双眼睛，然后就不自觉地陷入过去的阴影里抬不起头，也无法直视自己卑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