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2/6)
床榻上的人散发靠着软垫半坐半卧,发丝间残留洗涤后的清冷香味,与药材味道混合在一起,飘散了整个船舱。
时至今日,自鬼门关被强行拉回人世的宁王,还有何不明。听见了脚步声,他眼波一横,扫视了朱厚照的下裳衣摆,便又闭目养神。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午夜梦回,宁王再无睡意,他听见了寂静夜晚江水的声响,也听见了身边人的呼吸声。宁王口中不是苦涩的药汁,就是腥甜的喉间血,他咽下了两者混合的残留余味,压抑住了咳嗽。不用直面朱厚照时,他才卸下了所有的守势,自己原本就是已死之人了……当日南京皇宫奉天殿前,一箭若射中了朱厚照……箭头偏离的代价是以命偿还,宁王不怕死,却畏惧锁在深宫,生不如死,这一生一世的软禁自此处开始。他痛苦的皱眉,实在敌不过身体的伤痛,咳出了一口血。
犹如投怀送抱般,朱厚照轻轻握紧了宁王的手腕,化解了没有威胁的进攻,“杀了?皇叔原来是知道所犯何罪……”朱厚照苦苦自嘲道。
船舱内并非战船的规制,而是皇家内宫装饰,帷幔垂地,在渗入的清风下曼妙摇曳。层层隐隐绰绰后,是宽大的寝室,反衬江面耀眼粼粼的阳光在这内里也只有一点袅娜氤氲,仿佛沉沉暮霭之色。
只要活着便不会输,宁王默念着,他藩地尽失,人马覆没,褫夺功勋,就差削除皇族身份,被囚禁在深宫禁地,没有战死疆场的荣耀,却有无尽的遗憾。再有一次机会,自己绝对不会输的。宁王想到这,他睁开了双眼,因为朱厚照也捧住了他的脸颊。
南京城外,江水涛涛。
朱厚照估计是累了,只是动了动,还在睡梦中。床榻极大,宫中或王府都不能比,仿佛此后余生承载自己人生的就是这病榻方寸间。朱厚照侧卧在另一边,睡的深沉,宁王想着残余人马,想着那些属下,想着南昌宁王府,他身体羸弱,没有多余体力,许多念想晃过脑海,都只为一雪前耻,忽然才惊觉,朱厚照居然毫无防备的睡在自己身边!只要
朱厚照拨开翩翩轻纱帷幔,踏入这不入世俗之地。
事到如今,宁王居然仍没有一点悔意,只是愿赌服输罢了,以江山为豪赌,输了也是乐事么。朱厚照明白了宁王这些心思,爱恨交织,一时语塞,又怕牵动了伤口,只得捧住了脸霸道的吻了上去,掠夺口中的腥甜,一起品尝权力喋血的毁灭味道。
“皇叔,你醒了,朕太高兴了……”朱厚照哽咽般呢喃耳语。
他却总是为皇上垫背,自五日前,朱厚照搬离乾清宫,人们都说皇上平定了宁王之乱,心情大好大力犒赏,四处游玩江南去了。听见了门外宫女疯传皇上昨晚留宿城中风流韵事,不懂抹了把额头,觉得两耳不闻继续办公也是不错。
一艘外表不起眼的战船在江边停泊了数日,半壁江山都流传着风流韵事的主角正在船头临风眺望江上景色,朱厚照遥想当年**开国的漫漫往事。
宁王自漫长的昏迷和病痛中醒来,精力不济,眼神也是慵懒迷离般,他并不回应朱厚照饱含深情的话语。要么一杯鸩酒,要么放他离去,除此以外的纠葛或是情意,他并不愿放在心上,咽下了一口早已习惯的带有血味的腥甜,宁王胸口伤痛不减,无力再和朱厚照冷战。见朱厚照又要上前拥吻,在病榻上被无数次被迫接受这些亲吻的宁王,别过了脸,“你要么杀了我,要么……”病中的宁王也不复以往的才思敏捷,他说出口了才明白,这权力之下没有第二种选择,除非被他朱厚照当做玩物囚禁终老。想到这,宁王恨意爆发,挣扎着一拳已经挥了出去。
“自古成王败寇。”宁王身穿白色的内单,肩膀的旧伤还渗着一点血迹,宛如冬日里傲然的几瓣红梅,从肩头蔓延到锁骨和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