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一条分明的界限,就像自动划分阵营一样,谁看谁都觉得恶心,再加上先前韩尧给祁言定义的“老师的走狗”的形象,这敌意更是成倍增长。
韩尧是站在队伍最末的,离主席台可谓十万八千里,可即便看不清面貌,韩尧就是莫名地感受了到一股来自“优秀学生”居高临下的眼神鄙视。
他微微一抬下巴,眯起眼傲慢地与台上的人对视数秒,而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又一脚踩在上面,用力碾磨几下,里面包含的轻视与羞辱溢于言表。
最后在一片瞠目结舌中,大摇大摆地回教室去了。
而台上的祁言足足愣了十几秒,神色逐渐由震惊转为复杂,一颗细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慢慢流进衣领里……
祁言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真的会打开这个app。
“Simu”作为bdsm圈子里公认的最受欢迎的交友软件,每日注册用户超过两千人。
祁言停留在新人注册界面,按流程输入完了基本信息,颤抖的指尖停留在“提交”按钮上,仍然有些犹豫不决。
这是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
是的,他是一个有着受虐倾向的性变态,这是他很早以前就发现的。
小的时候,他还不明白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他只知道,每当他看见电视上,或者书里,涉及到有关英勇的主角被反派抓住刑讯拷问、羞辱虐待的桥段,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这种在一般人看来会觉得同情、害怕,甚至愤怒的东西,于他而言便如同茫茫沙漠中突然闪现的绿洲。
每一次,当看到这些东西时,他都会视同珍宝般将它们深深地刻进脑海里,然后在家里要求他按时上床睡觉,而他却睡不着时,偷偷地拿出来一遍又一遍地细细回想。
他的手会不自觉地顺着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一点一点轻抚过自己的身躯,有时甚至会停留在某些不可告人的部位,纵然,在那个年龄段,他连最基本的男性功能都没有发育完全。
不仅如此,他在幻想中代入的角色也并非施虐方,而是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上,都在备受折磨的受虐者。
再后来,他逐渐开始明白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这与他所接受到的传统教育大相违背,他感到羞耻,恐惧,挫败,甚至自卑,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所以他只能将这种“不同”深深地埋藏于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刻意压制着,拼命扼杀着,不让这颗已经冒出萌芽的种子失控地成长为参天大树。
祁言一直以为,他会就这样一直怯懦下去,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