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是骨头裂开的清脆声音。
卢文发出了一声哀嚎,重重坐在那张椅子上。他坐下的那一刻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像坐在了电椅上。另一个兄弟熟门熟路地从椅子底部取出一卷粗绳子,卢文被结结实实地捆在椅子上,捆绑从嘴巴开始,粗糙的麻绳把嘴角都磨出了血,袁海平甚至能看到有一颗牙齿因捆绑过于用力而折断在绳子上。
袁海平不敢看他了。
老叶把红色和黑色的针剂推进一个小小的玻璃注射药瓶里,无色的针剂融合后呈现出淡淡的红色,像被稀释过的血液。老叶轻巧地扬了扬两支针管,卢文发出压抑的哭叫声,吓到尿了裤子,隐隐的恶臭传来,老叶就像没闻到,他问:“喜欢哪个颜色?”
过了两秒钟,老叶说:“既然你不回答我,就选我喜欢的了。”他拿起黑色的针管。
荆文登的声音很轻,但如同圣谕:“慢着。”所有人的动作停下,荆文登的目光穿过人群,慈爱地落在袁海平的身上,他说:“海平,你来。”
“这……这是什么?”袁海平结巴着问。
“这是黄金。比你这条烂命都贵。”老叶眯着眼睛说。
创造难以计量财富的组织往往不会轻易接纳一个新成员,服从性测试是第一步。
许多道带有估量和审视的目光投在袁海平身上。激光一样穿透他的衣服和骨肉,探究里面的心脏到底是不是他们熟悉的颜色。
袁海平不禁退缩,他僵硬地走到老叶身边,老叶把针管放在他手上,袁海平捏着针管,他连针管都握不住。
“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我们能做到的事情,起码你也要做到。”老叶斜着眼睛看袁海平,他睨了一眼袁海平的裤裆,用下流的语气挑衅,“你是不行,还是不敢?”
“我没学过医,我不会打针。”袁海平的语气在哀求。
老叶哈哈大笑,他笑得喘不过气来,身边他的拥趸都在跟着笑,传染力极强:“你用不着学!怎么着?还打算给他治病啊?”
“捅进去!射出来!”旁人开始起哄。
“你是怎么插你家婊子的就怎么插他!”
荆文登没有阻止那些言辞,不阻止等于默许。他以一种打趣的眼神看他,像在期待他会作出什么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