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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她在饭桌上和黄茂康提起准备出门过暑假时,黄茂康和平常一样,什么都没问,只说可以。
那个瞬间,说不失望是假的。
如果家里有个妈妈这样家庭角色在就好了,没准儿会温柔地问上一句,“我们黄栌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黄茂康可没那么细腻,他只在那些商务电话的空隙间,用掐灭一支烟的短暂时长,推荐黄栌说:“你可以去青漓住一段时间,我有朋友在那边,据说空气和景色都不错。”
黄栌在网上查过青漓,照片里的青漓小城很美——
雾从海上来,山与海尽数隐在雾气中,高耸楼台只留虚影。
这里不是一座热门的旅行城市,倒是有不少网友说青漓适合养老。
黄栌没有直接去爸爸发过来的地址,先去了自己在网上定好的日租公寓,办理入住,把行李简单收放好。
她住一间海景小房间,露天阳台的桌面上,摆着一盆淡紫色的三色堇。
从阳台望出去,海鸟展翅于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浪花拍打礁石。远处山上也许隐藏了一座寺庙,空灵的钟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一切都像梦境。
这是和帝都市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没有早晚高峰拥堵的立交桥,没有CBD灯火绵延到午夜甚至凌晨的办公楼,更没有挤塞着上班族和学生呼啸而过的地铁。
青漓小城确实是个可以静心的好地方。
原本黄栌穿了一条宽松的破洞牛仔裤,想了想,还是决定把牛仔裤换下来。
她找了一条中规中矩的印花连衣裙穿上,把散着的头发编起来,戴上白色渔夫帽。
潜意识里,黄栌认为,会在青漓常住的、爸爸的“老朋友”,一定不是什么年轻人,她要收拾得符合老一辈人审美。
把换下来的破洞牛仔裤收好,黄栌才拿着两盒茶叶,准备去拜访那位叫做孟宴礼的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