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他站在那里昂着头,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何生一番。何生被他看得浑身难受,觉得自己仿佛是只待价而沽的牲口,打过招呼就想回房看书去。
何父却叫住了他:“站住,马总管难得过来,坐下来陪马总管喝一杯。”
何父对着那个马总管点头哈腰,将他让上主座,自己陪在下手。马总管惜字如金,何父说上十句,他才慢悠悠的答上一句。平时寡言的父亲居然这样健谈,甚至对别人说话这样卑躬屈膝。这样的父亲让他觉得陌生,而这个总管更让他感到反感。
何生不再开口,只是端起酒瓶,往他们的酒杯里满上白酒。马总管看他了看他的空杯:“何公子不喝一杯吗?”
父亲不等何生出口拒绝,立刻命令他道:“没有规矩,还不满上!”
何生将自己的酒杯满上,拿起筷子低头默默吃菜,马总管的视线却似乎一直没有离开他,何生能感觉到那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生越待越难受,几乎都坐不住了。何生放下筷子,刚想开口告退,那个马总管忽然问他:“听说何公子还在读书?”
何生还没有说话,何父先他开口:“呵呵,是在读书……”
马总管抬手阻止何父继续说下去:“我是在问他。”
何父有些尴尬,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催促着儿子道:“马总管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人家。”
何生咽下嘴里的菜才回答道:“在县里的大学里读的书。”
马总管抬头打量了房间一圈,说了一句:“读大学?倒是难得。”
何生心里更加不快,菜也吃不下去了,停下了筷子,听着父亲还在那里殷勤的招呼着马总管,根本没去在意人家对桌上的饭菜指指点点,根本不愿意多动筷子。何生闷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他是第一次喝酒,不知道白酒喝起来居然如此辛辣,他被呛到咳了起来。那马总管见状笑了起来,何生本来就因为他轻视自己家而感到不快,看他又这样嘲笑自己,当下也不管这酒如果难以下咽,忍着那股辛辣将酒一杯又杯的灌到自己肚子里,不知不觉竟就醉了,他昏昏沉沉的趴在桌上,恍惚间好像听到那个马总管说了一句:“……小子看着……告诉老爷……月底来接人。”
何生晕乎乎的,一句话听得断断续续,还没能想明白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