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性恋。”
“我才是。”
丁零当啷地餐具撒了一地,几乎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元煜没有心情在这再待下去了,他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没打招呼便打开了门。
十二月的天本该有些冷,元煜却因为满腔的怒气暖了四肢。
他的火不光是冲着一块吃饭的几个,还有班级群里落井下石的恶心同学,但最最多的,是冲着软弱又自私的自己。
原来记忆也是会骗人的。
记忆里人总是会不断美化自己认同的那一部分,让元煜自大地以为他曾经为齐谐付出了很多。
但这些只不过是元煜的自我感动罢了。
他只不过是让齐谐少挨了点打,多吃了点东西,而事实上即使没有元煜干的这些事,齐谐依旧可以按照人生轨迹上到理想的大学。可元煜出现了,他不过就是给了点小恩小惠,竟然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剥夺了齐谐当初唯一的朋友,还被迫让齐谐出了柜,甚至毁了齐谐唯一的家庭。
他怎么配把自己的存在当做是对齐谐的救赎呢?
齐谐的噩梦分明是因他而起的。
昏黄的路灯下,元煜蹲在街口,突然很想抽烟。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东西了,即使被齐谐囚禁的那段时间他都没有想过。
他为自己点上了一根,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街口。路过的行人大多会被他壮硕的身材所吓到,以为是什么黑社会出街,基本上能躲多远躲多远。元煜也没空搭理他们,呛人的香烟并没有让他心中的郁结有所排解,直到一根烟完全燃尽,他突然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混蛋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联系人里的黑名单。
几个月前开始有个元煜没见过的号码给他发消息,消息的频率很随机,有的时候隔几天才有一条,有的时候一天就有好几条。发送过来的内容完全统一,只有四个字:“我好想你。”
元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发的,他对齐谐的行为仅仅包容了一个月,随后果断将人拉进了黑名单。
现在,此时此刻,元煜心里的场子都要悔青了。他将号码重新拉了回来,犹豫再三,他还是想要和齐谐通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