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在向他求饶,想要快点结束这情事,让他出去拿最后一剂药。
可他偏不想。
当初顾勉以药作要挟,引他上了床,如今随便摆弄两下受不了了,便又想让他快些结束。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裴玉呈含着三分怒气,又将顾勉的腰向下压了一压,翻来覆去地将人操了半夜。
只将身下人折腾得连喘气都带上几分哭腔。
临近年关,汴京城难得停了雪,霁雪乍晴,天光正好,然而空气中仍有刺骨的寒意。
梁昭的最后一贴药,是裴玉呈亲自送去的。
左相的这位二公子,自幼聪慧非凡,却是先天不足,自娘胎里便得了寒症,一到冬日里发作起来便难以忍受。
左相怜爱幼子,请遍了天下的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直到梁昭七岁那年,从南疆来了一位年轻的女子,自称可缓解梁昭的寒症。
左相虽然已经听了无数医师说这样的话,心中早已厌倦,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也当是宽慰自己。
却不想这南疆女子真有一双妙手,缓解了梁昭的寒症,左相大喜,便让梁昭认了这女子作师父。
只有梁昭知道,他那师父会的并不是什么医术,而是南疆蛊术,师父在他体内种了蛊,才使得寒症有所缓解。
三年前师父过世,便将一身蛊术都传授给了梁昭。
梁昭这两日精神大好,便也能同裴玉呈多说两句,闲庭观花。
下人将药熬好了端过来,碗中一片的氤氲热气,裴玉呈怕烫着梁昭,便将那药接了过来,拿着勺子搅动了一会,才递给梁昭。
梁昭却没有立刻接过,反而是看着裴玉呈递药过来的手,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裴兄,你最近可是在服药?”
“未曾。”
“那可是有去医馆做过针灸?”
“也未曾。”裴玉呈被他问得一脸疑惑,“我的身体一向是无病无灾,怎么了?”
梁昭神色凝重,“裴兄,我看你的脉象沉沉,像是中过蛊的样子,你且挽起袖子让我再看看。”
裴玉呈照做了。
梁昭为他把脉片刻,道:“裴兄,你所中之蛊名为临渊蛊,时间已有一年多。中此蛊者,初时症状并不明显,只是会心悸多梦,半年之后,便会神志不清、状若癫狂,随时都会精神崩溃,如临深渊,因而名为临渊蛊。”
见裴玉呈皱起了眉,梁昭又道,“不过好在,裴兄你体内的蛊,已经被人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