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一处宅院,会破损如此严重,却没人来修补。
郁离告诉赵眉生,这里是建在荟山第二高峰位置的观景台。原本是修来供人赏花的,因为这里正处东山麓,视野开阔,正好可以在春夏之交的时候看布满山坡的野生虞美人。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傅公馆所在这地方叫舞草坡了吧?”郁离柔声问赵眉生。
赵眉生摇摇头,郁离高看他了,他并不能从刚才的对话中听出来,为什么傅公馆所在的这个地方要叫舞草坡。
郁离笑了,“过去,虞美人还有一个名字,叫舞草。”
郁离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清冷又寥落。
虽然此时郁离是笑着的,但赵眉生突然就生出一种自己又犯错的感觉。他不能体会郁离每一句话后面深藏的含义,无法替她分忧,更不能感受到她的感受……
“啊……对不起……”赵眉生恻然,低声朝郁离道歉,“我不懂这些,我以前是理科生……”
郁离莞尔,转身朝前方梯级的顶端走去。夜风吹过,送来她蜻蜓点水般的一句回答:
“没事,很高兴今晚你能过来陪我。”
郁离带着赵眉生来到一处平台便停了下来。
山风吹起衣角,赵眉生的呼吸停滞了。
月色中一座高台矗立眼前,巍峨的石基上,一幢两层楼高的古楼凝重巍峨。重檐歇山顶,五踩作斗拱。虽然没有灯,看不清楚细节,可是在月光的映照下,古楼的雄壮与豪迈依旧展露峥嵘。
“因为这宅子的家主去国外留过几年洋,接受过西方的思想,这幢楼它兼具了东西方的建筑风格,屋顶和房檐用了传统的中式风格,而墙面和内部设计则是采用了西方的砖混设计。”郁离这样告诉赵眉生。
“原本这幢楼叫舞草楼,是专门给人赏花用的,后来不赏花了,楼上的匾额便摘了,这里变成了演武场。”
赵眉生死死盯着楼顶正中央那黑漆漆的一块地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他也可以想象这里原本挂着匾额应该是什么样子。
赵眉生似乎可以猜出一点点,这幢舞草楼为什么后来不赏花了,给改成了练兵场的原因。
但这些都过去的事了,郁离没有说,赵眉生便也不再提。
郁离邀请赵眉生过来陪自己坐下,“我这里有啤酒,一起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