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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在唱吗?
无人唱《玉楼春》。
她走至江边,病体无力,便倚着树干盘坐下来。恍惚中,春烟好像立在江心,盘着简单的发髻,斜斜插着一支朱钗,水袖一敛,她腰身一转起了个势。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抱抱我。这次再不会将你丢下了。”
玉容走近她,朝她张开双臂:“春烟,姐姐。”
玉容帮她轻和:“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
玉容咳嗽两声,她倚着窗栏,凝视着江心。
那人讪笑一声,推了小姑娘一下:“春烟,还不唤师傅?”
;月娘宠着她纵着她容着她,便如当年对春烟那般。
*
春烟?
故友……
春烟走近她,像她与她初见之时那般弯下腰身。
“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那人附笑道:“玉容姑娘觉得眼熟?那看来是了,月娘道这丫头长得像您的一位故友,怕您寂寞,送来与您学曲儿。”
她一阵心痛,陡然吐出一口黑血,自这日起久卧于榻。
尽是在玉容梦中,一晌贪欢,得她一面,见她一眼。
玉容倏地冲出柘枝楼,她赤足踩在落满苔霜的阶上,不觉得冷。
玉容想起那年那日,也是在这院中,春烟为自己取名时的那句“名姓么,也没什么要紧的。我叫春烟,如我死了也有人会叫春烟”。
那日,有人领着一个小姑娘过来,玉容修剪着花枝,瞥了她一眼,竟怔了一会儿。
她闭眼,好像又见到了满目的春色。
完
夜风大作,像是有泠泠人声在吟唱。
柘枝楼在丽水边上,玉容将窗支开,江风袭来,她不禁冷得哆嗦,月色映照在她脸上是天然的脂粉。江面上乌泱泱的一片楼船与人,车马喧阗,像是在为明日柘枝楼玉容的头一次上牌而欢贺。
春烟,是你吗?
柘枝楼的头牌玉容久病难医,月娘已将她的名字上牌,只待明日哪位公子哥儿将她盘下,一夜恩宠。
她一伸足,沉沉落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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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敛眉,无甚神情:“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