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无所有,只能依附于他的哥哥(2/3)
军部医院的43层,是情报科的特殊病房。这些病房并非为情报科的军官们准备的,军官自然可以使用军部的干部病房;住在这些病房里的,或者是身份敏感的人,或者是军部重要、又不能死去的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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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域被雄虫皇子绞碎了的古代种显然是后者。
陆燃对柯林勉强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
一个一无所有,只能跪在他脚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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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可陆燃就是站在军部门口,开着和柯林的对话框,怎么也发不出那个今天不去带他的哥哥回家的借口,即使那才是他一路走到现在,在处处为敌的联邦里谨小慎微地活到现在的准则下应该做的事情。
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他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局促,冷汗浸湿了背脊,以至于听到的柯林吓了一跳,担忧地走到他身边,握住了雄虫的手。
电梯层数不断上升,那歌声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好像他又到了那个狭窄的地板夹层,听着渐进的脚步声,搜查队的狞笑,养父的血从地板的缝隙里渗下来,却还在反复地唱、一遍又一遍地唱着那首童谣,越唱越慢,越唱越轻,最终,只留下滴血的声音。
——可同时,他也更亢奋了。
【……马鞭草,怀决明,好风送船不需行;……】
那弱小的、无力的过往,那跗骨之蛆般的恐怖回忆推着陆燃一路苟且偷生,机关算尽地走到了现在,雄虫变得更强大,也拥有得更多,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伊维不在的时候听到这首童谣了,但当他与迦隐充分,往事再次变成了夜夜狩猎雄虫的梦魇。
他的左耳听见了遥远的童谣,那遥远的恐惧一点一点浸入雄虫的每一次呼吸,让他遍体生寒。
雄虫清醒今天出门的时候戴了隐形眼镜,因为他可以感受到,那种奇怪的、他无法自控的状态又来了。
“……心杜英,玉叶金,三更与我……”雄虫自言自语地,跟着那歌声几不可闻地哼唱。
他看着楼层变化,在心里默数,那种躁动和雀跃交织在一起的亢奋,让陆燃无法分辨出那在胸口剧烈地跳动着的心脏到底是由于恐惧,还是……由于欲望。
【花菖蒲,丑马兰,小鱼小虾不上船;……】
他要看到哥哥了,一个落在军部手里,被无尽的凌辱折磨得奄奄一息、支离破碎的哥哥,一个所有的骄傲都被打破、尊严被碾在脚底、引以为傲的战力和精神力都无法维持的哥哥……
32, 33, 34, 35……
在柯林的身边,跨进军部医院的时候,陆燃仍旧没有完全说服自己。他对暴露古代种身份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但于此同时,迦隐对他来说,就像是那个能压过一切的解药,让他半步也不愿后退。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