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没想好如何处置, 那就证明这份名单上的人, 是仇钴望想都想不到, 绝对不会怀疑的。
仇夜雪仍旧没打开看:“我想去地牢瞧瞧。”
仇钴望也没拦着:“行。”
他亲自端了盏油灯,走在前头。
祝知折陪在仇夜雪身侧,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仇夜雪没有甩开他也未训斥,就由着他牵着自己。
仇夜雪把名单收进自己的腰带里,地牢的门打开时,难免有血腥气和难以形容的阴潮涌来。
他捏了下鼻子,想了想,想了个法子驱散这沉默的气氛。
他不是看不出来,他阿爹和母亲还在观察祝知折,毕竟祝知折与他的身份摆在这儿,要是祝知折的身份矮他一截,就算是这个性子,他阿爹和母亲也不会这么警惕,偏偏祝知折姓祝,天家那个祝。
还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
仇夜雪想,他这是为了仇钴望和夏月君安心。
在下到最后一个台阶时,仇夜雪没动了。
祝知折看向他,仇钴望也跟着回头。
仇夜雪睨了眼地牢里堆积的血垢和一看就脏乱的地面,淡声道:“脏。”
仇钴望恍然:“是爹没考虑好,该叫人先打扫一下……”
他话还未说完,就猛地收住了。
因为他眼睁睁看着已经站在地牢里了的祝知折笑着低叹了声,直接当着他的面,将仇夜雪打横抱起。
仇钴望:“……”
仇夜雪的手放在祝知折的肩膀上,微拧了下眉:“这样不舒服。”
祝知折说出口的话像是抱怨,但语气却全是愉悦:“阿仇,这天底下还有比你更麻烦的人么?”
他说着,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没让仇夜雪的衣袍碰到地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