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阳春面和云吞(2/3)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穆小少爷却转过头去,使人只看到他颤抖的双肩。他这是在憋笑?我捏住腿上覆的那层布料,不知如何是好。
不久后,进来几个侍女,她们朝着我的方向袅袅走来。一双手轻轻摘下我的幕篱,又有一双手捧起我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用篦子梳着。她们杏色的衣袂飘飘,柔荑似鱼在水里翻飞。我还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呢,多少有些不自在。
“姑娘随意吧。”
再看刘青闻,他此时已经低头继续喝粥了。虽是喝素粥,仍像是茹毛饮血的虎狼之辈。这样一个人,竟是道士。
望着他贝齿微张,我垂下眼睫,正要答好,穆沧明又钻了出去。白纱摇曳,我看见他颀长身影向外走去,与守在门外的小厮吩咐了几句。
“在庄子里你可以不戴,出去了就必须带着,”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谁知道会不会遇上见过你的人。”
收回视线时,我与其中一个婢女撞上视线。她脸腾地红起来,支支吾吾地问:“公子要梳什么头?”
刘青闻见我二人坐下,抬起眼。他分明对穆沧明只是瞥了一眼,扫到我时却定定凝视了一会儿。
sp; 穆沧明盘发的手停滞一会儿,并没有理我。
&nbs
穆沧明翘腿坐在榻上,敷衍地点了点头,挥手遣退了她们。
小少爷洁白的前额几乎要碰上我,与我鼻尖对鼻尖。他鼻息温热,携着淡淡草木香,都喷在我面上。
我想起昨日种种,浑身打了个颤。这人实在是可怕。
我眨了眨眼,心虚地朝门上看去。我又没失忆,我可会梳头了。山庄人本就不多,我身为见不得光的替身,头自然是自己梳的。
“我今日还要带着这个吗?”
我又想起昨日穆沧明的坦白——刘青闻是道观的俗家弟子。
穆沧明放下簪子,钻进我的幕篱,与我只隔了一寸不到的距离。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府侍女心灵手巧,一会儿也给我梳好了半髻。望着镜中被三位婢女围着的自己,我伸手去摸头发,触到一只冰冷的玉簪。
我指了指幕篱,又想起他背着我是见不着的。
回来的澹台策把我摁坐在妆台前。我不解朝他看去,他眉眼冷漠地说了句:“你失了忆还会束发吗?”
“对了,昨日你家里人怎么都盯着我看?还十分热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随后我跟着穆小少爷出了府,步行至街口一家朝食摊子。举目看去,刘青闻已经在其中一面桌子坐着了。
穆沧明白了我一眼,道:“你多虑了。不过是你昨日脸上擦了膏药,引人注意罢了。”
方才开口的姑娘又问穆沧明:“少爷,用您的簪子可以吗?”
我再别眼看穆沧明,发现他已经自行束好了髻,簪了一只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