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出发(2/3)

尽管他有意减少出行的次数，但满腹疑问总是困扰着他。一个人，不，一只鬼，也不可能一直都不出去。

再说到镜鬼丹裳这方。

“自保。”赤华惜字如金，探究的眼神落到小和尚手里把玩的东西上。

莲贞瞠目结舌。

莲贞听得入神，若有所思地摆弄手里流光溢彩的物件儿，没听见赤华再说话，连忙眼巴巴地望他，追问道：“然后呢？梨蒲楼那晚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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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一个明月夜，他再一次从镜中钻出，有意挑选了与上次不同的路线，前往王子阳的书房。

nbsp; 赤华带着莲贞前来拜访之时，她正藏身于树中修养，无法聚起足够的灵力现身。

说到底，丹裳也是个可怜鬼。

单论其价值，绝不是以他的工钱买得起的，更遑论这些东西都曾一一于王府库房中记录在册。

照理说，镜鬼丹裳藏身的那面绿松石套铸青铜方镜被王子阳放在卧房中，使他得以日夜吸收王子阳的精气，令其日渐衰弱，本应早该被槐灵察觉。但丹裳是藏身于镜中被王子阳带入府中的，因此槐灵没有早些发现他的存在，任其养精蓄锐后才与其首次交锋。而槐灵毕竟化形不久，镜鬼却存世已久。两两相对，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的槐灵自然落了下风。

这一疑问在王重锦派人整理那名叫虎子的马僮的遗物时，也得到了解答——虎子嗜偷成性，在他房中搜出来大量小巧精致的珠宝玉石，什么红宝石螭龙挂配、芙蓉金步摇、八宝攒珠飞燕钗等等，就连方茗丢失的那只银鎏金点翠嵌珠宝荷叶耳坠也赫然列于其中。琳琅满目，整理好后竟能铺满小小耳房的地面。

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镜中，身侧放着那块五蝠捧桃踏祥云红翡佩，也不知是从哪儿薅来的。

赤华端起茶杯，润了润干涩的舌根和喉壁，吊足了小和尚的胃口后才道：“自投罗网。”

远远嗅及至阴之人的气息，丹裳认出这名女子是王少夫人身边的女侍，便想将这玉佩托她交还给王重锦。

谁知百灵一见他的身影便吓得尖叫，晕死过去。丹裳无法，只得将玉佩塞入她的掌心，确保有人找到她后，转身离去。

“自、自投罗网？他想被我们抓？那他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挨了槐灵几鞭后，丹裳清醒过来。吸食了小丁的精气，他的恢复速度肉眼可见地惊人。

但听见莲贞说喜欢吃炒槐花，她觉得这小和尚颇有意思，便挑了一串又大又饱满的洁白槐花，让它随风落在赤华肩上。

百灵去榆溪阁寻她家少夫人耳坠子的那晚，丹裳倒还是清醒的。有王子阳的精气日日夜夜滋养，又接连吞食了两个至阴之人的精气，眼下他功力已水涨船高，阴气的芬芳也轻易便能闻见。

此时他还不知道，月光才是让他失去理智的根源。再次不慎接受月辉照耀后，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奇异香气后，便没了知觉。

赤华也因此发现了她的存在，得以与她顺利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