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3/3)

动,平静地问道:“我不是听说她丈夫的公司已经有好转了,为什么会自杀?”虽然开口很冷静,但在看不见的地方,时荀淼的指甲已经陷进手心里。

李域行换了个坐姿,严肃了起来,“我这样说可能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但我必须要说一下。实际上,你被设计到城瑾的事情不是方家做的,久琢想让你待在他的身边,但你知道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做到这种地步。于是一位旁系表亲和久琢有了协议,他先让你母亲的那个小公司陷入资金危机,然后又用资金协助来要挟你母亲替他做事。”

时荀淼想起了那天半夜时珍淑的电话,如果不是那通电话的内容,他也不会发现那封信。他望着李域行,着急地说道:“你说的那个旁系亲戚,就是他让时珍淑来告诉我,那封信夹在圣经里的提示。他为什么要怎么做,他难道知道那封信的存在?”

“他年轻时和我姐是青梅竹马,我猜他也是凭着对我姐的了解赌一把,赌我姐会不会像他了解的一样,即使病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写东西。因为爱得深,他恨我们对我姐姐的漠视,想要让每个或多或少促成我姐死亡的人都不好受。其实这么多年,谁又真正放下过,谁不是一路煎熬着过来的”

李域行顿了顿,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继续道:“抱歉,我又扯到其他了。你母亲也是因为得到的是虚假资金,公司漏洞越补越大,挽救不回。我得到的消息是她丈夫给她喂了安眠药,然后把煤气打开自杀的。你也别太难过,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会再过来的。”

说冷血也好,说无情也罢,时荀淼听到时珍淑的死讯时,第一反应居然是还好不是方久琢的坏消息。而后,才后知后觉到时珍淑是真的死了,是没有呼吸,是再也不会来纠缠他的那种意义。

指甲陷进手心肉里,他背上顷刻间布满冷汗。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徘徊脑内,直到李域行离开房间,他还是没有实感。那个活在巷尾、没有道德、放浪形骸的女人,那个给他生命、又把他当物品一样换取利益的女人,居然毫无征兆地结束了她的一生,栽在了她引以为傲的自信交易里,栽在了那位肥胖丑陋的丈夫手里。如果不是那把安眠药,时荀淼是不会相信时珍淑会选择自杀,她可是在最脏的街道里出生的蟑螂,怎么可能随便就会选择死亡。

时荀淼被掐出指甲印的手捂住嘴,憋了好久,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真是不孝啊,流出的眼泪居然是感到解脱,感到雀跃。好像盘旋在头顶多年的巨大乌云,终于散开,这个女人终于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

他为什么要对未来继续恐惧,为什么要不敢去承担责任而选择扼杀一条生命。他会变成时珍淑那样的人,方久琢也不会是方家那样的冷血无情,他们不会再继续活在上一代的阴影下。

当清晨的阳光从窗台照进病房的床上。时荀淼一夜未睡,却精神奕奕。

拒绝了护士对于手术事项的提醒,他敲开医生办公室的门。对着医生还有赶来的李域行,他语气很坚定,不容质疑道:“取消手术吧。如果他能在我的身体里长大,我就好好的怀着他。如果不是宝宝主动离开,我也不想放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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