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周弓轶为难起来。
“你别忘了,我还有你的照片。”男人说,“你把手机号码给我,等我的短信。到时候你在约定地点等我。穿不穿校服都可以。”
“我没有手机。”高中规定不让学生带手机去学校,他猜全校遵守这个规定的只有他一个人。他妈一直认为他们家离学校近,他又是两点一线的乖宝宝,出了什么事要么他在家有她处理要么他在学校有老师帮忙联系。被这男人强奸以后,周弓轶才不忿起来,觉得当时如果自己有通讯工具,哪怕做不到及时呼救,没准儿也能起到警示男人自己并非形单影羔羊的作用。
男人也不惊奇,摸出那个当时让周弓轶念短信的诺基亚手机塞进他的裤子口袋。手指不巧碰到那个单词本,于是发笑起来:“每周偷窥别人的小流氓偷看别人的时候还背单词?”
“我没偷窥。”周弓轶脸涨得通红。
男人随手翻了一下,看到后几页的名单。又低低笑了几声:“这么想知道我是谁?”
这句话用男人的声线和语调说出来就显得有几分暧昧。
周弓轶没有作声。
“今天我都没欺负你。亲你一下总可以的吧?”男人的问句全都自顾自股地裹挟着肯定含义,不等周弓轶回他,就凑过去强吻一嘴。
“别乱动。”男人的唇黏着他的唇,舌尖挑弄他的上唇,也不深入,似乎是想要感受他的青涩。
周弓轶在此之前从没同别人接过吻。之前也仅在梦里和自己心存向往的女生轻吻彼此。梦里的他也是这么呆呆地、笨拙地。
等周弓轶回过神来,拉下眼罩,男人早已经走到门口了。他拿出那个小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小声问门口那抹即将消失的影子:“那我可以用这个手机给我喜欢的女生发短信吗?”
8.
因为学校禁止学生携带手机,周弓轶就把手机藏在书包夹层里。星期五放学回家的路上,他摸出小手机把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通过短信告知因流感请假的夏婷婷。
过了一会儿手机的蓝色屏幕闪了闪,周弓轶满心欢喜地以为是夏婷婷向他道谢,没想到收到的却是——
“我想你了。今天晚上你逃掉补习班吧,坐114路公交在南直街街口下。”
周弓轶抬眼向四周望了望,心虚似的。他用手指按着键钮,有些笨拙地打字,他正试图让自己的拒绝理由更有说服力。
又来了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