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求婚(3/3)

谢摘也能与凤招相见。谁能料想凤招对谢远春相关人事全不知情,对自己的血脉至亲也死活不问。如此寡情的父亲,令水无争生不出亲近之心。每每他试探着与凤招谈及旧事,凤招便一问三不知,那张与他隐约肖似的脸上,时常流露出无趣乏味的神情。

水无争连连碰了软钉子,不由就坐在床上,抱着水岫发起呆来。

水岫坐在水无争膝头,玩着他的一缕长发,将那头发编起结来又拆散,问道:“爹,你在想什么?”

水无争听着他清稚的声音,心里微微一酸。在凌却还年幼时,也曾坐在水无争身边这么玩他的头发。水岫与真正的凌却素未谋面,却在如此细微之处承袭了他的父亲。这是难以抹杀的父子天性,叫人心中隐隐作痛,也叫人心里发烫。

为何凤招却好像跳脱在一切情感之外,莫非这便是人族与魔族的区别,难道所有与他有过纠葛的人,无论是谢远春还是他的生父彤无涯,倾心爱慕的就是一个无情冷血的魔皇吗?

水无争没能说服自己。于是他第一次凭借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少主身份,支使起了惑族中人。?

与他面对面坐着的人,是曾对人族丛佩动心的矶浮。丛佩被谢筝推下蚀骨河后,形魂俱灭,矶浮在大喜之前痛失所爱,这故事在惑族传得很广,水无争也有所耳闻。

矶浮喝得醉醺醺的,听过水无争的疑惑,带着酒气轻嗤道:“冷血无情有什么不好?我们惑族,自有记忆来,生性就这么个样子。没有感情,没有痛苦,少主啊,你爹魑王如果不曾对惑皇执迷,说不准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依旧是魔界尊贵无比的尊主。”

他这话说得刺耳,水无争也不恼怒。他望着在不远处独自玩耍的水岫,以牙还牙问:“矶叔叔在没有遇见那人族时,大概也过得十分自由。如今失去心中所爱,是以痛苦。如果让你选,你是愿意从没有与他相识,还是愿意像如今这样?”

矶浮一听,不禁茫然。

“我当然当然”无数画面在矶浮眼前恍恍惚惚飘过,他向其中徒劳地去挽留丛佩苍白可怜的笑影,却只捞到一片空虚。

他道:“情爱这玩意儿,真是蚀骨河里的花,瘴里的清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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