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狠揍一顿的怒意。
按理说,他应该满足。毕竟,他是个基佬,就算现下很多年轻人已经很开放包容,但社会整体潮流,还是视他们为洪水猛兽。他喜欢的人,在知道了他的心意后,不对他避如蛇蝎,他就应该知足了。可人心就是这样贪婪的无底洞,不久前他还在电影院因为对方可能喜欢他的猜测而激动不已、惴惴不安,现下,他就可以因为对方表露出一丁点的喜欢他的意思,而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用这种眼神,将内心的怒火毫无遮拦的倾泻而出。
陆霖已经用他的行动、他的表情、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告诉了他,他是被接受的,那一个差点“吻”,甚至暗示了进一步的可能。可就在他满怀希望的同时,眼前这个男人,又同样举足若轻地,用一个轻飘飘的“没有了”,试图来为这个故事画上最后的句点。
这个男人如此蛮横地想要剥夺了他当事人的权力,想要单方面的做出决定,却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不肯给!
陶锦越想越生气。他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再睁眼时,脸上的戾气已经平复许多。
他环顾着周遭吵杂的人群,平声道:
“霖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二十分钟后,陆霖手中捏着房卡,滴的一声,刷开酒店五楼的一间客房。
一路上都沉默无语、跟在男人身后的人,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他想不明白,换个地方难道不该是咖啡厅或者人少私密的地,怎么变成了酒店开房?刚刚在底下登记信息时他就满肚子揣测,现下进了门,看到陆霖仰靠到沙发上的疲惫模样,陶锦有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也许,眼前这人累了?
也是,他陪着自己看了几个小时的电影,又吃了些乱七八糟的街边小摊,这要搁往常不算啥,但对于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可就有些过火了。
“抱歉”
男人移开捏着眼睛的手,哑声说道。灯光下,他的脸色有几分惨白,眉宇之间满满都是掩盖不住的疲累。
这样一幕落到陶锦眼里,几十分钟前势必要追根刨底的执念突然就动摇了一下。这一动摇,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势也软了。
他凑到陆霖身边,俯身帮他脱了外套,又赶紧烧了些热水,倒了一杯拿给对方:“霖哥,你不舒服了?”
“”沙发上斜着身子轻闭双眼的男人缓缓抬头,被汗水粘得有点湿黏的额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然后,斜飞入鬓的剑眉下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就在这样直直地对上了陶锦:“怎么,不叫小逆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