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所谓!禽兽不如!”
“秦王母家——王昭仪那一家子虽然不显,可人都不蠢。不知秦王是像了谁。十来岁的人了如此天真,觉得吴王一死,陛下就只能把皇位传给他了么?”
有人冷哼插话:“所以干脆连陛下一块儿除掉么。前朝皇帝弑父杀兄,秦王只当自己能效仿一回。”
所有人默了一瞬。其实若是秦王再年长些,在朝中有了自己的势力;若这回不是父子同死而是秦王活了下来,说不定也——
还好还好,秦王死的好啊!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如今最重要的是陛下和皇子们都没了,这皇位——”
终于有人将话题拉回重点。有人下意识瞟一眼左列上首独自坐着的年轻身影,情不自禁的摇摇头:“要不是乐王爷被养的玩物丧志,这皇位其实……”
“咳咳!慎言!”察觉几道凌厉的目光射过来,身边之人重重踩一脚口出狂言的同僚低声警告。
“都噤声,皇后娘娘来了。”
……
苏皇后一袭厚重的丧服疾步而来,额头上密密的汗珠凝结成缕,顺着脸颊滴落在地。她双眼红肿,显然已经哭过一阵,沙哑的嗓音在殿中轻轻拂过:“诸位卿家不必多礼,赐座。”
诸位朝臣同样红着眼眶,脸上哀思不比才丧夫丧子的皇后娘娘少了分毫。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全了礼仪分列坐下,才听皇后娘娘叹了一声:“陛下突然驾崩,本宫一个妇道不知如何是好。各位大人是朝中肱?????骨,还望尽快拿个主意,一来陛下治丧的事儿不能马虎,二来——”
她目光扫过一圈,看到的是整整齐齐两排低垂听训的帽顶。苏皇后嘴角撇出一个鄙夷的弧度,声音中浸满哀痛,缓缓说出所有人最关心的那句话:
“陛下膝下就这两个孩子,前日吴王误食毒物夭折,今儿秦王也……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各位大人需群策群力,为我大景江山稳固尽快定下一位贤君来。”
太宗皇帝三个儿子,今上元昶是元后嫡子,周王元晴和蜀王元皓则早早的封王就藩,三人之间虽不算亲密,倒也没什么争权夺位的龃龉。如今要给陛下过继嗣子,自然从这二位王爷膝下挑选。
宗正站起来拱手:“陛下丧仪自有惯例,由礼部督办即可。而今要紧的是让人快马往周地和蜀地,请两位王爷进京奔丧。”
苏皇后点头以示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