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2/3)

怎么刚好今天就见了呢。

他手不禁握得更紧，不明白她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她参加了国际钢琴大赛，拿了一等奖。

认了很久。

她两只胳膊挂在他脖子两侧，垂下来的头发时不时拂过他的脸和耳朵。

他觉得背上的人甚至比十五岁还没发育完全的时候更加轻盈。

他听她絮絮叨叨一路，最后感觉后颈传来一阵温热的触觉。

以前顶多拉着她逃跑过，她身体很灵动，带她逃出生天并非算是累赘。

最后，她望着他渐渐红起来的耳根，说：“也就是去年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才联系上的。”

她窃窃笑起来，伸手搓了搓他的耳朵，用了不少力。

而她也任由他看，不回避彼此炽热的目光。

当年和他闹得天翻地覆都不愿再学琴的女儿，在若干年后以高昂自信的仪态登上金光闪闪的钢琴舞台。

宋阮抿抿嘴，笑了。

“不是什么癌症，腰椎骨折，他拖了很久，最后头晕走路频繁摔倒，手脚都肿了，才被送去医院。”

就在他内心再一次天人交战的时候，眼前的姑娘又脆生生的跟他说：“沉觉，穿高跟鞋很累，你背我吧。”

宋元迪虽然早就不碰钢琴了，但他的心底好像总有一片净土是留给年少热爱的，所以他会关注圈里各种有名的或小众的比赛。

“但其实之后也没怎么联系，至今我都还没见过他。电话是医生打的，他大概是觉得我这个女儿非常差劲，所以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好，好像是我把他弄骨折的一样。”

也是那时候，他看到报道上站在钢琴旁举着奖杯和证书的宋阮。

“沉觉，宋元迪生病了。”

“嗯。”

他静静听完，最后问了一句：“这些年，你和他一直有联系吗？”

“现在要动手术，他不肯，而且如果要动，还需要家属签字。”

他愣了愣，盯着她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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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刚才说去回一个电话是真的，是有关宋元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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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他第一次背她。

他们走在苍郁的古树下，恰好有一片叶子跌落下来，皮鞋踩到上面，无声无息。

清香萦绕，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