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隔着一地四散的板栗,冷风四起,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我真的没事。
你与那人同是朝廷命官,当街斗殴,终究不体面,到时候出事了,牵连整个朱府,将其他人牵扯进来就不好了,我真的求你,余下的事就交由官府吧!
她看一眼一旁的少女,还有这个小姑娘。你吓到她了。
体面,呵呵。朱夜简低头,突然笑一下,薄唇吐出一个字来,行。
折回来,朱夜简踢开板栗的袋子,却是越过凌竹。
他眯着眸子,挑起少女的下巴,问:你愿意跟我走吗?
俊朗的容貌,攫人心智的眼神,不畏权贵,身份定是不凡,又为了她一届孤女出手相救,现又温柔以待
小姑娘紧张扣手指,面颊微微发红,她迟疑着,小心翼翼点头。
嗯。
意料之中的答案,朱夜简别过脸对着凌竹道:知道该怎么做了?
凌竹不说话。
再看,就把你们眼珠子都抠出来。朱夜简揉搓指骨上的血迹,对周围人说,滚。
群众被吓得散去。侍卫过来维护场面。
凌竹扶起小姑娘,少女还在痴痴望着朱夜简的背影。
她叹息,套出手绢给她擦脸,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没了污渍,少女秀致白净的一张脸,在冷风中如一朵娇弱的白花。
少女开口,磕磕巴巴算是能让人听明白,我叫叶秋,公子他,只是看我可怜,我父亲今日刚下葬,就被这夺去,当街凌辱,是公子,救了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差点害了人命,可这种人死不足惜说着凄楚地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现下不会有人再欺辱你了,你安心些。凌竹边安慰边擦泪,平静道,只是你都想好了吗?
我我孤身一人,飘零在这世间,我又能去哪呢。
好,我明白了。福叔。
福叔走过来,这是
你照顾好她,带她换身衣服,她脚受伤了,让她坐马车走吧。
是。
天色渐晚,铺子收摊,路人都侧目看蹲在地上的女子,无人敢驻足停留。
谁都知道此处刚发生一场血案,地头血迹斑斑,瘆人。
只有凌竹在捡板栗,
失手掉了一只,咕噜咕噜滚到脚边,抬头,是童映安。
你还没走?
是啊,真是一出好戏呢。似笑非笑。
童映安手里还躺着几颗板栗,放进凌竹怀中的油纸袋,感慨道,这级别,攻略不易啊妹子,辛苦了。
诺,这是你忘带走,老板托我给你的。
是她挑好的首饰。他身后还有两盆半人高的玉珊瑚。
凌竹耸耸肩,栗子捡完,起身。
方才,谢啦!
嗯?
是被提醒了吧,系统。童映安苦笑一声,他若是死了,我这条线可就完了。
凌竹白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出手啊?
童映安打了个寒噤,夸张道:你那对象那么狠,我瞧着就推了你一下,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了,我要上去,我这可怜的生命值怕是要直接清零了,你于心何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