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目 (10)(2/2)
打扰了,我这就带这家伙走。迎上赵世子感激的目光,童映安撇撇嘴,一计手刀击昏了他,一把捞起,疾风似地朝最近的高墙跑去,踩上墙壁凌空起身,足尖一点,托着昏死的赵世子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哎,还是要打吗。
殿下。朱夜简语气平淡,连恭敬都没有,那些人的话你何必当真,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你性子短纯,以后还是长点心吧。
朱夜简意犹未尽舔了舔刀口,眸中似有红莲业火,霸道而张扬,踏过死尸,地狱尽头的鲜血。
朱夜简权当听不见,径直行到一旁被摁倒在地的赵世子身侧,手边的剑身抵在他的喉头,对着马上之人道,就算我不放人,你们又能奈我何?
眼见着御林军由朱夜简带头,被暗卫杀得片甲不留,赵世子整个人都抖成筛糠,涕泪横流望着朱夜简提着滴血的长剑向他走来。
双手忽然如翻花绳一般,十指交错又聚拢,无形的光晕浅荡在指尖,双掌相击扣响之际,天地间忽刮起一阵邪风。
不可不可!有人急急从马上下来,逼近几步,却见那道剑身已经划出血痕,不敢再动,怒道,你别冲动!
思虑再三,他倒退几步,虚空操作一番后。
奉命?朱夜简将这两个字咬在嘴边,目光如炬,奉谁的命,皇上?太子?抑或是
一剑掠去,直接削了前头一人的整条手臂,血淋淋地掉在地上。
千钧一发间,一粒石子飞来,力道噌地擦出火花。
殿下日理万机,微臣不敢当。
不过不管你们听的谁,都和我没什么关系。朱夜简蹙眉,只是你们太烦了些。
啊,罢了罢了。
翻飞的衣袂,长袍迤在地上仿佛夜里一朵朵绽开的黑罂粟。
大人
朱夜简已经离开。
盯紧了地上的血胳膊,为首的人也恼了,血气上涌,给我上!
一人从中间匆匆赶来。
寥寥几招,童映安微微惊诧,心道不妙,他没想到这官家子弟的功夫如此深厚了得。
赵世子眼前一亮,发现救星,像一只狗用前脚匍伏上前,边大喊:严大哥,救我!救我啊!
剑偏了一瞬。
他一步步走向蹲在地上的人。
朱夜简巡视一周,满地的尸体、鲜血和肉块。
他低头喃喃,难道,真的气数将尽了么父皇咳咳咳咳
刀剑相接,一黑一金混杂在一起,但很快另一边就弱势下来。
朱夜简不答,长袖下的手甩了甩剑,眼里都是血红,他身形一动,迎了上去。
殿下!
怪只怪那些人欺上瞒下,我也是半个时辰才
太子神色一滞,怔在原地。
冷剑高举,雪亮的剑芒在光轮下徐徐落下,似乎也在等待着嗜血的下一刻。
从袖口脱出一柄袖剑,童映安苦恼。
,居然敢私拥暗卫。
啊呀啊呀好惨烈呀,何必呢。有人跳下高墙,未佩戴任何掩饰身份的东西,一口大白牙,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天下?朱夜简幽幽重复,朝天呵出一口气,微微侧过脸,这天下在谁的手里,与我何干?
阿辰太子苍白的手拉住他,面带焦虑,你是怪我来迟了么,我咳咳咳,听闻你被抓,就匆匆赶来了。
一声哨鸣击破长空,墙外的马蹄声靠近。
为首的铁骑上坐着一个黑金服饰的人,头戴乌纱,腰佩金环,我奉命来此,你怎敢对世子不敬,速速放开人来!
朱夜简眯眼,往向石子袭来的方向。
可这天下若是真的落入赵王的手中,岂不是
赵世子跪在朱夜简脚边,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拼命摇头。
他放下剑,不用追了。
噌!
大胆!你是在质疑本官?
什么?!太子的身躯羸弱得几近透明,说完像是被灌了风,低低捂着嘴剧烈地咳着。
所有人都骇得退了几步,连马都焦躁得动了动蹄子。
朱大人,可否看我的面子,饶他一命,让我好交差啊。童映安走上前来,摸着下巴,这样我也好交差。
皇兄
朱夜简想都没想,越过他就要走。
赵王正派人过来。有侍卫来报,面露凝重,派去的使臣,都,都死了。
他身型颀长,头戴金冠,外衣是金丝龙纹,但整个太过瘦弱,披着的衣物显得不太合身。
太子展开手,秀兰的丝帕上,是一团浓稠的黑血。
大门再次打开,这次是另一队肃杀的亲兵,他们整齐有序涌进,再齐齐退开,开出一条道路。
朱夜简觉着无趣,上前两步,语气带着无奈,我远离朝政太久,都不知道御林军如今听候的已不是天子的差遣了。
取下他口中的布团,赵世子腿都软了,马上道,别杀我,被杀我我好歹算你兄弟
呜呜呜呜!
血味浓得化不开。
他脸上升起讥讽,吐出两个字来:赵王?
朱夜简定了定神,那人却不知怎么的越过他来到赵世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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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冷寂,语调凉薄,这是我最后一次助你,殿下好自为之,别再将我等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