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三途春)(3/6)

p;三途春千夜出手非常阔绰,所以完全可以忍得下去。

我打算凑到三千万就离开。三千万足够我在所泽之类的地方买栋房子,再租个店面。我想卖陶器。我喜欢手指触摸泥胚的感觉,那种滑腻腻的,好像在抚摸动物脊背分泌粘液的鳞片。我喜欢看泥胚在我手中塑成各种形状,全都随我的心意。我有时候想,如果男人也像泥胚一样乖巧就好了。

我今晚被三途春千夜包下,他不在,我可以安享一夜清净。

我在这儿一贯睡不熟,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听到门声响动,瞌睡一下子全跑光。

他没开灯,也没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皮鞋落地的轻缓的嚓嚓声带着一种做作的优雅。

听脚步的声音就能分出来的人是谁。除了灰谷兰,没人会这么造作的把自己包装成上流人士。

不过老板的确长了张上流人士的脸。他用上流的脸,做下流的事。

三途春千夜的脚步从来不会发出这种声音。我有时候想,这种独特的脚步或许是老板的恶趣味。他的脚步在告诉对方≈ot;我来了,你无路可逃≈ot;,总会让我极具偏差地想到里的狗把猫咪赶到墙角的戏码。

为什么不是猫赶老鼠?因为猫咪总是被欺负的那个。老板可不会被人欺负,他只会欺负人。

我从床上爬起来,扶住他的胳膊。灰谷兰身上刺鼻的鱼腥气让我有些恶心。他爬上我后脊的手也带着某种冰冰的,黏糊糊的液体。

≈ot;露露,好脏,我要洗澡。≈ot;

≈ot;您辛苦了,我去给您准备热水。≈ot;

我扶他到沙发坐下。我想开主灯,他不准,我只好靠着夜灯微弱的光芒鼓捣浴室。

灰谷兰不该来我这儿,他最近跟新入行的妹妹打得火热。不过说起来,也难得有像三途春千夜这样长恋的主顾。

有钱的男人比没钱的男人更容易腻。这一行的美人层出不穷,二十四岁都算年龄大,到了二十七、八就压根没人看了。我一脚踩在将被淘汰的年纪边缘,好在距离目标三千万只差两个包包。

快要结束了。

≈ot;露露,我的肩膀好痛哦。≈ot;

所以说,为什么不肯开主灯啊。

灰谷兰的肩膀湿了一块。我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个人也是皮生肉长的,也会受伤,也会疼。

我帮他脱衣服,贴身衬衫的衣料与他的皮肉粘到一起,我试着脱下来,稍稍一动他就喊痛。

≈ot;不要动哦,我轻一点儿,很快就不痛啦。≈ot;

我边嘟囔≈ot;不痛不痛≈ot;,摸出剪刀,掀起衬衫一角,狠心将那块粘连的皮肉跟衣服一起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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