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4(已修改)(2/2)

暴雨还在下,等了很久,林琳还是没回来。

周绥站在一旁,田道枝低下身,用锅烧了点热水,给女孩擦了擦,又柔声安慰。

周绥直直的走向门口的疯子,长刀在空气中胡乱劈砍,男人衬衣之下,肌肉紧绷,用力一击,将疯子手中的刀打落在地上。

地上躺着的,是小梅的母亲,脖间鲜血潺潺,触目惊心。

他见过许多人性的阴暗,家庭暴力,这也不是头一遭。

然后穿着雨衣,快步出了门,消失在大雨之中。

然后,她似是想到什么,眼神湿漉漉的,歉疚地说,不好意思啊,拖累你了。

这样的道理,用在这里是相似的。

好啊,臭婊子,还找了帮手。男人喝醉酒,坨红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疯癫。

这次,周绥更加暴力,拳拳到肉,让毒虫再也动弹不得。

都是自己的错。

不过,那种时代已经过去了。

田道枝拉住周绥,你别去,太危险了。

女孩说出了事情原委,是村上的某个常年家暴妻女的男人,今天下午喝了酒后,又对妻女施暴。

又或者,如果自己不来笠岛,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疯癫的男人死死盯着背对着他的周绥,然后艰难爬起身。

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有部电视剧,叫,没有原因的在电影院扫射无辜群众的x才是应当被谴责的对象,而非犯罪者的亲属。

暴雨哗啦哗啦的下着,雨衣遮住的地方也渐渐湿沉。

田道枝有些抖,冰冷的手拉住周绥,摇了摇头,不让周绥继续动粗,有些悲戚的眼神合上,再睁开时那双杏眼有些红,直升机还有多久到?

地上的男人缓缓爬了起来,就像只厌恶的毒虫永远不肯死去,跌跌撞撞的也要起来毁掉一些东西。

没事。周绥说,拍了拍拉住自己的手,让她放心。

你们怎么来了?快回去!林琳一脸焦虑。

门口的男人挥舞着刀,多管闲事的婊子,给老子滚,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杀了。

总之,世间上的任何家庭暴力总是来的没由头。

此刻她脑海里一片混乱,声色颤抖,脑海不断搜刮可能有帮助的方法,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怎么办,现在联系不到外面,小梅母亲需要送到海城医院治疗才行,血再这样流下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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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摇了摇头,宽慰她,不用了,我快去快回,应该,应该没什么事。

人生真的很奇怪,有人良善一生,却早年逝去,不得善终。

周绥抄起路边的钢管,天空闪过惊雷,没有泥土潮湿的新鲜空气,海盐似乎弥漫在口中,咸涩。

毒虫捡起地上,被雨水打湿的长刀。

女孩低着头,不过十一二岁,小小的年纪异常沉默,眉头紧缩,不时望向窗外。

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外婆家里也都是这样洗澡的,没有天然气,更没有自动生出热水的机器。

挥舞刀柄,朝着背对着他的周绥砍去,田道枝惊叫一声,待周绥转过头反应过来时,下意识的用手臂一挡,顺势后退一步,刀刃浅浅的滑进手臂,滴出的鲜血在半空滑落,与雨水混合在一起。

林琳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女孩,满是心疼。

不是你的错。周绥声色沉喑。

救救她··女孩抽抽噎噎,哭着说。

周绥冷眼看着地上的男人,补了一脚,揣在男人的满是横肉的肚子上。

时间不等人,小梅母亲的血流的越来越多。

随着周绥的一脚踢踹,男人向后倒去,终于躺在地上起不来,嘴里咕咕哝哝的骂着人。

田道枝心头一颤,割喉,即便没有任何仇恨,男人也要将女人这折磨至此。

准备出门时,田道枝拉住她,需要我帮忙吗?

有人作恶多端,却到死都在折磨人。

但,被暴力者从来不是错误的那一方,每一个人都应当清醒地认知到施暴者才是罪恶之源。

周绥和田道枝找到林琳时,她站在小梅家门口。

此时此刻,田道枝想要报警,在屋内走了几圈,仍是没有信号。

子女因为家暴被关入监狱,父母不应该责怪儿媳,而是应当纠正子女本身。

对付这样的人,他还是没问题的。

怎么回事?不要着急,小梅,老师马上去看看。林琳温和的笑了笑,去小屋拿出帕子,给女孩擦了擦脸上的泥土还有泪痕。

一记左钩拳,男人的头被打偏,脸上肥肉晃荡,此刻,坨红的面色除了疯癫,还有被打的痛色。

可能只是因为没有在他吃饭时主动到上一杯酒。

田道枝不敢靠近,男人还在发着疯,扬言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

也可能只是因为女人给他准备的下酒菜多放了点盐。

你说我们要去看看吗,周先生,我有点担心。田道枝有些低沉,又有些害怕。

林琳见状一下子冲进屋内,然后脱下了自己的棉质外套,用力挤压住女人的脖颈,阻止更多的鲜血涌出。

寻求周绥的帮助似乎一件十分逾矩的行为,他不是圣人,不爱管闲事。

雨衣已经被扯破,濡湿的头发贴在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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