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4)

“记得。怎么了？”

三人无话地坐了一刻钟，中途见护士进出换药，便又问问情形，得到的也只是和之前差不多的答案。

“你这两日若是不那么忙，就在北城多留两天，多来看看你外公。”

也不值得再对证。

是蒋思雪。

记起白琼之在病榻上与他说过‘你外公不是不疼你的，只是你与你弟弟不同，他要为你做打算，盼你成人成材。’

他们都看得出来，蒋思雪满心惦记着蒋岭章的事情，再找不出话题可聊。

他像记起什么，背对着蒋思雪问，“妈，你还记不记得回归那年我们和外公一起去港城。”

梁倾礼貌地一笑。

还未拐到电梯处，又见那边拐弯走过来一个人。

“我还好，主要还是你陈叔叔在跑前跑后。”顿一顿说，“家里事情多，让梁小姐看笑话了。”

三人打了照面，想起方才家中那些画面，都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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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泉仍是一副不介怀的口吻，温和地问：“妈，你怎么自个儿来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牵着她离开。

前几日蒋思雪眼前总是人来人往，一刻不停，一头打听蒋岭章，一头照顾蒋振业，总之不得闲暇。如今她却仿佛消受不了这种夜的凝滞，对他二人说，“你们不如先回去吧。”

两人便又陪着蒋思雪在病房外落座一阵。

印象中自他懂事起，他对他总是寡言而严厉的，祖孙之间温情的时刻实在缺缺。若是做了错事，或是学业有所退步，那么受惩罚便是理所应当。

“我这周都在这儿。妈，事情多，您也当心身体。”

也许有良苦用心在其中 —— 但他那时只是个无辜的孩童，渴望很多的爱。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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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琼之早已故去，蒋振业也倒下了，许多是非因果，过往心结都不再有对证。

蒋思雪自觉方才在家中也有些失态，讪讪道：“我也睡不着，来守着你外公。”

透过玻璃看，发觉不知何时他已是个如此衰朽的老人了。

周岭泉点点头，携着梁倾起身。又再望一眼蒋振业的病榻，莹蓝色的医疗监测仪器，一闪一闪 ——

后来他再回头看儿时回忆，觉得蒋振业于他更像是个严厉的父亲而非和蔼的祖父。

他就这般在病房外静立片刻，直到梁倾挽上他的手臂，轻轻倚在他肩头，说：“我好困啊。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罢。”

但他对岭章又全然不同，每每蒋思雪领着蒋岭章来探望，他总是会安排岭章喜欢的吃食和小玩意儿，有时还在院子里陪他踢球，溜旱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