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鹿(2)(2/3)
至于我为什么生了这场病,又为谁生的这场病,众人好像都被下了哑药一般,对我只字不提。
sp; 瑶娘怕,我陪瑶娘一起睡,可我明日就要启程,没办法长久地陪着瑶娘。
不过那确实又是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似乎就是我梦中般婚后的生活,有陆祁安常伴在我身侧,偶尔我赖着他给我念话本,那样出众的人,就让我依在床边,也不阻止我玩他的发,一点点,用他清风朗月的嗓音,只念我一个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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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父皇偷偷送走的,走时是凌晨,大内宫的钥匙才刚刚启锁,我便坐着一个不出众的轿撵被抬出宫去,就好像一个普通的世家小姐。
瑶娘,要坚强,好吗?
但他自我病后似乎就不像从前般那样爱笑了,我本开开心心地听他念书,可听着听着,也似乎和他一样满心的悲伤。
许是我问的实在太悲切,陆祁安也没有说话,他像是背负着什么巨大的秘密,不愿意开口。
那段时日,只有陆祁安陪在我的身旁,父皇不让我出昭明宫半步,那是向来疼爱我的父皇第一次对我板脸,我吓坏了,也不敢忤逆他,乖乖地待在寝宫,用我习惯的乖巧懂事,企图重新换回那般娇宠的生活。
他就像一个疼爱妹妹的兄长,又像一个最平常的丈夫。
我的眼泪掉在蚕丝的被褥上,陆祁安慌了神,忙伸手来擦,我却拦住了他的手,还是没忍住问他。
祁安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他的神情恍然变得严肃,他一字一顿地,问我。
他将我托付给了重明长姑母,长姑母常年住在宫外,在虔来山礼佛修禅,我对她的印象不多,只记得她抱过我,是个蛮和善的人。
瑶娘,要坚强 ,好吗?
母妃死后,父皇就经常这样对我说。
我止不住心疼,用微凉的指尖去触他的额发,他转而醒了,眼底倒映着我,也是欣喜的。
瑶瑶明年便笈笄了,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事?
我扯着他的衣角,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我是爱哭,哭的时候梨花带雨,我像极了母妃的容貌,自然连哭都是极美的。
谪仙一样的人,将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去虔来山前,我病了一场,发烧烧的全身滚烫,醒来就看见陆祁安靠在我的床头,眼底浮现浓重的青印。
雪白的脸泛着微红的眼角,真的像菟丝花吗?
他能够陪我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少,他不是在议事堂,就在军营处,他好像一夜之间多了很多烦心的事,也变得不再年轻了。
瑶瑶,看着我。
陆祁安的手还是触到了我的脸颊,他指缝间也沾上了我的泪,他擦去了这些晶莹剔透的软弱,忽而抬起了我的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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