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2/2)

突兀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校园。

“知道真相你们是不是有点后悔相信刘童她们的一面之词？有点后悔对我做出那些事？收起你们廉价的愧疚吧。没有用的。你们才不在乎对和错，你们只是需要一个犯错的人来承受你们的施虐欲望。今天是我，明天就是刘童。”

最后一点声音熄灭了。

邵蔓薇坐在桌前，手里捏着麦，脸上染着不正常的红晕，半张着嘴，静静地望着齐烽。

“够了。”他低头俯视邵蔓薇。

下楼，跑向了播音室。

齐烽上前两步，伸手关掉了话筒。

“身为老师，从来听不见学生的声音。”

齐烽一把推开播音室的门，干脆利落地拔掉了放映机的电源。

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黑了下来。

“刘同学，欺负别人的感觉是不是很开心？是不是让你感觉自己很强大，让你忘记了自己曾经那么弱小可怜又无助？”

许文开在他身后不可置信地敲门，“快放老师出去！”

“身为旁观者，却心安理得地享受这场狂欢。”

正在播放的视频用嘈杂的声音淹没了这个世界。

犹如熄灭了天上最后一点星光。

邵蔓薇还在往下说，“正在看这个视频的其他同学应该也很兴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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谩骂、呼喊、哭泣、祈求……

“刘童，你猜明天大家会怎样对待你呢？”

咔嚓，话筒合上的声音。

渐渐远了。

夏夜的风里裹着微不可查的凉意，邵蔓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落下。

“可是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好不到哪里去。”

一切声音都被剪断了。

“身为受害者，却拼命地成为施害者。”

广播室里的人齐齐朝齐烽看过来。

遥远班级里隐隐的沸腾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