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葬礼(2/3)

足音被空旷的房间吞没，时空归于静默，他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半悲伤、半讥嘲地苦笑。

顾维安走在前面，陆双成举步走在后面，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给一种阴郁的静默笼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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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他当爸，他呢？有拿你当过亲生儿子吗？”

顾维安和陆双成分别跪坐在蒲团上，木制地板折射出一圈毛茸茸的冷光，屋里灯光并不暗淡，但那份抑郁的氛围挥之不去，她实在不忍心留下他独自面对。

他闻言笑了笑，

两道英俊的眉毛轻轻往一块凑了凑，好像是怕她感到无聊，他轻声说道：“你想听故事吗？”

他的眼睛和她的沉重不安的眼睛遇着，他望着她，重新微笑起来，“你要走了吗？我送你。”

客人差不多散了，徐佳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陆双成想打个招呼再走。

快要到达门口时，他突然转过身对她说：“你能留下来吗？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毕竟是我爸。”

顾婉卿的妆容纹丝不乱，脸上毫无悲戚，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狭长的眼中暗含讥讽，她似乎不想再争辩下去。

外面已经暮霭苍茫了，四周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万家灯火，早已盏盏燃起，晚风吹来，潮湿的冷冽中混着的她特有的清香，令人神清气爽，那感觉恍若：傍晚回家，踏在洒满余晖的路上，自由而又放松。

慢，你肚子饿得咕咕叫，跟我说下次再也不来了，等到吃完了又说下次还要来。”

碰巧听见顾维安与母亲顾婉卿说话。

“你为什么不肯来？他不过是想见你最后一面。”

“妈！”

灵堂上方高挂男人遗像，下书斗大的ot;奠ot;字，左右两边高挂挽联，祭幛悬于两侧，守灵期间，灵堂的供桌上燃有一盏长明灯。

“行了，我不说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要回去了。”

陆双成想了想，问他：“你想说吗？”

坊间传闻席默生和顾婉卿不睦，看来所言非虚。

“差不多就行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开股东大会，热热闹闹办一场，我们算对得起他了，人死了还这么麻烦。”

她说着迈着方步，长腿一甩，鞋跟也一下一下地敲在木板上，敲得人心里一颤一颤的。

“我为什么要去，他跟我早就没有关系了！”

顾婉卿外表看起来最多三十岁，面似芙蓉，柳如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黑色晚礼服包裹下的肌肤雪白细腻，身材玲珑，腰肢曼妙。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大美人。

陆双成站在门后听了别人墙角，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