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那一下好轻,像抚摸,清淼迟疑,不信似的:“就这样吗?”
被看不起了。温泽扬起手臂,用力地扇下去。这一下,从她的太阳穴一溜往下,碰到啥尖为止。打得他手发麻。
清淼等了会,再抬眼,“可以了吗?”
他气死了,为什么不哭?少爷脾气上来,抓着她的手臂连抽了好几下,直到抽得自己双目猩红,直到把她手臂抽得发紫,才气得一喘一喘,渐渐收势,“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老子“我看你还敢不敢!弄妹妹!”
清淼还是没哭。
她在他停下的动作里犹豫了一下,缩回手问:“我可以去吃饭了吗?”她好饿,且怀疑自己快要没饭吃了。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送回去,也不想去想,她只是疯狂想吃饭,最好有肉,大块的五花肉,流油,分层,一口包。她要吃十几块,吃到晕过去。
这天真的煮了五花肉。
六岁的清淼刚好能看到厨房台面的锅。
她不管不顾,忘了武逐月的管教,搬来凳子,站在踮脚凳上生涩地用小手夹筷子,却发现夹不起来,索性直接用手,把沸肉往嘴里送。
一口一口,没完没了,直到被大呼小叫的阿姨抱下来。这时候,她的肚皮已经鼓囊囊的了。
不怪没人喜欢她,又吃了满身的油,又被拎去洗了个澡。
肉堵在了心口,噎得清淼不上不下。她用力往下咽,生怕吐出来,憋得面色铁青。
等洗完澡,被阿姨抱着出去,她便知道不好。
她有动物对危险的嗅觉,看到两个大人一个小孩齐刷刷往她这个方向看,她便知道完了。
清淼拔腿就要往二楼走,但又不敢用跑的,她怕自己真的跑远了。
老当益壮的老太太拎起她的衣领,狠狠往地上一掼。
清淼哇的一口,将裹挟酸水的粗肉全吐了出来。阿姨吓了一跳,鬼知道这么小的东西,怎么吃下半锅五花肉的。
她吐出了六岁人儿大面积的一滩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