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2/4)

接触到他的目光，素问主动打招呼。

「方才去小屋没见着你，想是来这了。」毓瑾不疾不徐地道。他抬眸，瞥见了素问。

「是吗？」他轻笑一声，那笑声若有似无。「包括你不顾自己的身子也要行医救人？」

「她是─」

从思绪中回过神，素问再次端详她的脸。

「他没变，他还爱你。」

「师叔！」忙完义诊的素问还来不及回荣府，便急忙赶来祭拜师父。未料，还没走到冰洞前，远远的，她就瞧见了柳无风和另一名女子。

她思索了一下，才道：「现在。」

她点点头，道：

「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不该随意出府。」他压低了音量，语气中挟带着些许责备意味。

「毓瑾贝勒。」

回过头，她略微惊讶。

为什么他们都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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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涯，冰洞外，香烟裊裊，柳无风蹲在石碑前用清水擦式着，这碑，是两年前他替灵枢为李祚和如意起的墓碑，灵枢则将自己做的糕点摆放在盘子上端至碑前。

想说的话明明还很多，可是此时，她却连一句话说不出来。

「原来是师叔的姪女。」素问抬起修长的眼帘，仔细的打量她。

「祭拜？什么时候？」

「你也知道，晚了好久。」嘴角一抹凄苦的微笑。

「你若是闷，可以找青儿─」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抚过碑上的字。

毓瑾静默看着她几秒，才问：「非得明天？」

今日，是娘亲的忌日。早晨她来时，师叔就已经提醒了她好几次，她都充耳不闻。

「雪莲─」忽然，一声叫唤由远而近。

「你是否后悔当年那一时衝动？」驀然，他问。

她的脸，是那样浑然天成，怎样都不像是动过刀的，但，若是医术高明的，也许办的到也说不一定。

「别！」一听到右青的名字，她立刻拒绝。

灵枢怔怔地望着毓瑾。

「其实我没那么伟大。」行了大半辈子的医，她现在说丢下就丢下。「我有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且她的手…她也不适合当大夫了。

明天离开京城，她就不会再行医了。这决定是早在两年前就决定好的了，只是…迟了些年。

「咳、对，雪莲是我的姪女。」柳无风硬着头皮道。

「你怎么来了？」她问。

毓瑾只是淡淡点头，接着，拉着灵枢到一旁。

「叔父？」素问疑惑挑起眉。

过重的憎恨心，让他失去了一切，也让他孤独了大半一辈子。

「也是个伤患！」他当然知道。

他不愿她重蹈自己的覆辙。

灵枢沉默。

「可我在府里闷的慌。」她简单道。

点了点头，她瞥见那名女子摆上去的糕点，正是她方才去迎宾楼买来的白峰糕一样。

他担心她的身子，虽然伤已好了一大半，但她的底子已经大不如前。

他太懂这样的感受。

那样温和不失婉约，总让人如沐春风。只是，她真的好久没见到了，也见不到了…

听见叫唤声，柳无风回过头，站起了身。

「我是一个医者。」

倒不是和右青处不来，而是她同她，一个是养在深闺里的格格，一个是四处流浪的野大夫，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然而，她们之间的羈绊却是如此的深…

瞑目，也表示着灵枢不会抱着怨恨渡过一生。

看着她苦涩的笑容，毓瑾轻叹了口气。

她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灵枢都是这么对她们笑的。

当初柳无风把灵枢送到王府时，还是奄奄一息，可是自从她能下床后，总是三天两头跑到小屋内，去研究药草，甚至还在外搭起了医棚子行起医来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她歛下眼。

我不当大夫，咱们就种种田地，当个平凡的小农好吗？那些话犹言在耳。

「我叫雪莲。」还未等柳无风回应，灵枢已匆忙站起，对着素问释出友善的笑容。「你是素问姊姊吧？我常听叔父提起。」

「你明明就是放心不下那些病人！」他直接戳破她。

「很多事是不容许我后悔的，就如同在当初我没有选择。」她平静地道。「既然没有选择，我就没有后悔的馀地。」

右青格格是敬谨王爷与元配所生，而与她同母异父的妹妹，苏满虽是娘亲曲如意设计王爷所生下，但毕竟还是王爷的亲生女。单单是这些关係就已经够复杂了，更甭提娘亲毒害右青的额娘，孟兰福晋一事…

闻言，她抬眸。

「我不懂弹琴，她也不会簫曲。」

眼前的女子身型与灵枢相似，面貌虽略逊几分，但仍称的上清秀亮丽。唯一最吸引她的，莫过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是素问啊，你也来祭拜师姐吗？」

「师叔，我想去祭拜娘。」她将盒子又放了回去。

「这位姑娘是？」素问的视线落在那女子的身上，一身的黑衫，让她没来由的一阵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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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师父爱吃？

那些伤差一点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