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外公身体好了很多,估计很快就有机会重新回到公司了。”
这是一条不幸的消息。有人盼着裘盛华赶紧埋进土里,好让遗产尽快分配下来。也有人庆幸裘盛华还活着,因为其年轻有为的孙子似乎比老古董还要难对付。话题一旦说开了,就有人把话头转移到坐在裘瞻博身旁的女人身上。
“徐小姐在哪儿高就呢?”
徐小云听不懂课堂的讲授,却被老师点名提问。她如实回答道。
“我现在没工作。”
“那之前是做哪一行的?”
“我是做家政的。”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我听说,你还和莫莉认识,对吗?
“对。”
“那你挺有本事的。”
置身事外的人在抿嘴偷笑,刨根问底的人多了起来。他们用一种人类独有的怪腔怪调,清风云淡地把徐小云的背景都问了个遍。尽管他们都知道徐小云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人,却没有她本人亲口道出来得有趣。他们把她当猴子耍弄,前一句赞扬她的漂亮,后一句又提起莫莉。
男人和女人们都笑得开心,是真心实意地拿徐小云茫然的眼神和为难的表情,来作为整场饭局上取之不尽的笑料。餐桌上聚集的苍蝇嗡嗡作响。它们一边用复眼时刻观察裘瞻博的神情,哪怕他动动嘴角,转转眼睛,他们便会即刻住嘴。可是,徐小云的丈夫始终一言不发。他们狂欢依旧。
徐小云觉得,他们好像在吃她的肉。她喝着热烫,却像吃着冰雪。为了附和他们讲述的那些听不懂的笑话,她自取其辱地挤出尴尬的笑容。当有人问她听懂了没有,她则是一怔,诚实地摇摇头,接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她不停地吞口水,好像这样,就能把苦楚吞进肚子里。
“你和瞻博真是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