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星齐镇东南,赫连雪就能听到戚南行召唤她的声音。
鬼魂对生?路的渴求,就像飞蛾扑火,是一种本能。她很想顺着那?道?声音,走向那?条生?路,可?是她不能。那?么多痛苦都承受过了?,她不能功亏一篑,只能咬紧牙关,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
十一年说?长很长,说?短也很短。
终于熬完应有的刑罚,恢复自由身那?天,赫连雪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为所有她在意的人,也为她自己。
楚魈摆下一桌酒,为她庆贺。
赫连雪没醉,他却醉了?。
“小雪儿?……”楚魈喝红了?脸,醉意熏然道?,“以后我当你的哥哥吧……我算看出来了?,你们两人之间,没有我的位置……”
赫连雪笑着点了?点头,默默红了?眼睛。
终于又到这年冬日,夜晚降临不久,戚南行的召唤声便如期而至。
赫连雪与楚魈道?别?,踏上归程。
天剑宗,风止断崖。
戚南行站在阴气森森的血色阵法中央,脸色苍白如纸,灵力倾数耗尽,却仍没能将九天玄冰棺中沉睡的美人唤醒。
今年似乎又失败了?。
漫天大雪迷离,他怔怔地站在那?里出神,却不知道?,在那?冰冷透明的玄冰棺中,一颗心脏已经开始微弱地跳动,沿着心脏通向四肢百骸的血肉已开始潜生?滋长。
赫连雪躺在玄冰棺中,一直过了?九九八十一天才终于把身体长全?。
她在黑暗里睁开眼睛,心已归位,所有记忆纷至沓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戚南行,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姿高挺,俊美出尘,漆黑狭长的凤眸如夜色般幽深,衬得那?一袭白衣如烟岚云岫,如琨玉秋霜,清姿孤傲,郎艳独绝。
那?一眼的心动,深深刻印在她的心里。
赫连雪坐起身,尝试着掐了?自己一下,能感?觉到疼。
她有呼吸,也有心跳,她是真的活过来,不是灵体,是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