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2/4)

就一直没有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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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是我所有愤怒和憎恨的根源。

妈妈叹了口气，没有搭话。

他说服我父母同意请律师。这是最困难的。在我父母朴素的世界观里，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没什么可辩解的。

帮助如果永远是单方面的，就成了施舍。而施舍必然是一双眼睛高于另一双眼睛。我

她错了。岑雪不是我的软肋，是我心里的火山。

“钱要光了，就开始要房了？”戴瑶又问道。

戴瑶没有说话，她抽出了妈妈攥着的手，轻轻搂住妈妈的肩膀。

我这辈子吃过的所有的苦、受过的所有的罪，都化成了岩浆，闷在这座火山里。我曾用了很长时间压抑这座火山，不去想为什么是我。

我不想和那些警察说话，他们只会一遍遍重复我杀了林珑，妄图使我产生愧疚之心。如果说我之前还充满悔恨，现在也被他们消磨光了。

所以，为什么是我？

“您这是干什么？”戴瑶皱起眉头。

一个无辜者在小概率的随机事件中受到了伤害，还要被人以各种恶毒的言语为他的不幸炮制出合理性和必然性。

“所以我说，房子留给他，他一准卖了，不是炒股就是开公司，然后赔光拉倒。但你不会，你踏实，你能留得住这房子。”妈妈说道，“万一有天你弟弟落魄了，你给他个地方住，就当妈求你了，行不？”

但事实上，人在憎恨的时候是想不到自杀的。况且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没想明白，为什么是我？

“然后呢？”戴瑶挑了下眉毛，“他管您要钱了？”

他还去探望了林珑的父亲，说我不是故意杀害林珑，并把这一切全盘托出，包括他和岑雪的那段往事。最后他成功取得了林珑父亲的谅解。

“这两套房子都留给你了。”妈妈用力攥着戴瑶的手，好像怕她跑了。

整整二十四年了，这个什么都不如我的人，一直在帮助我，而我却连回报他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一个人被雷击中了，人们会同情他吗？当然不会。他们会说，看，这个傻瓜遭雷劈了，他以前肯定干过坏事！遭报应了吧！

-温度差

我以为我撑不了多久就会自杀。

直到现在，我还在接受胡龙龙的帮助。他带着律师去了我老家，见了我的父母，取得了他们的授权，然后返回来帮我辩护。

妈妈用那只自由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菜单一样的皮夹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塑封好的遗嘱，最显眼的是右下角的公证处红章。

“这是我立的遗嘱。”

如果林珑不提岑雪，我会冲动地上前捂她的嘴吗？她为什么要提岑雪？因为她以为岑雪是我的软肋，她想用这两个字让我屈服。

“这些日子我也看明白了，你说的没错，你弟这人太浮。”妈妈说道，“他那个房地产公司不知道弄得怎么样了，现在又张罗搞什么民宿公寓，说把哪个影城的别墅收过来，拆成单间租给客人住。”

因为这是自取其辱。

身为那个遭雷劈的傻瓜，我只能保持沉默，尽量不让更多的人知道，不让他们臆想我必然干过什么坏事才有此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