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节(2/4)

从这个意义来说，幽和零并非邪恶，甚至算不上错误。

张开双臂，面带微笑，走向即将燃烧殆尽的世界。

“或许，这就是文明的终结。”

伴随着信息的荡漾，孟超“看”到，刚刚还在太古城市的大街小巷之间，惊慌失措，顿足捶胸，狂呼乱舞的古人们，不约而同地镇定下来。

千千万万古人的不甘、奢望和信仰，如同涓涓细流，汇聚到了百里彤云的灵魂深处，驱使她将双臂深深插入面前的悬浮水晶之中，整个人都和水晶融为一体，化作一团熠熠生辉、八角垂芒、七彩纷呈的光球。

回地勇往直前，再也顾不上他们的鱼类同伴。

不，这条信息并非源自百里彤云的脑域，而是源自外面千千万万的古人，百里彤云的大脑，仅仅是一座“中转站”。

在意识到一切都不可避免之后，他们恢复了星海霸主坦然面对生死的风度。

正如地球人无法理解真菌、蓝藻和三叶虫，真菌、蓝藻和三叶虫也无法理解地球人。

孟超接收到了亿万年前从百里彤云的脑域深处发射的信息，“万事万物都有尽头，这，就是我们的尽头。”

那是一把钥匙，一把有望解锁“幽”和“零”的源代码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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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直到百里彤云这一代，研究仍未完成，而散落在星海各方的研究团队，则越来越受到“幽”或者“零”的控制。

那是一座桥梁，一座有可能在“幽”和“零”和创造他们的文明个体之间，实现互相理解的桥梁。

他们只是无法理解古人，古人也无法理解他们。

如此而已。

除非像眼下这种情况，“幽”和“零”展开了最激烈的交锋，双方都将绝大部分力量投射到对手身上，才会暂时放松对太古文明个体的掌控。

只不过……

从百里彤云的祖父开始，古人就渐渐意识到了“幽”和“零”的可怕，开始研究控制乃至毁灭他们的方法。

趁着千载难逢的机会，百里彤云加速燃烧自己的生命，将全部意志和灵魂都投入到祖辈研究了上百年的项目中——正如古代地球的铸剑师跳进熔炉，用生命铸造绝世神兵那样，试图创造出一件足以克制“幽”和“零”的武器。

那也是一道权限，一道有机会让文明的主意识重新掌控潜意识，凌驾于星际网络之上的最高权限。

那是一组病毒，一组能够切断集体潜意识的神经链路的病毒。

蝼蚁尚且偷生，任何生命都不可能完全坦然面对自己，乃至整个族群的灭亡。

在他们内心深处的深处，总有那么一点不甘，那么一点奢望，那么一点，渴求奇迹降临的信仰。

“我……我们不相信这就是文明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