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响(2/4)

昨晚两人换位置，就烧得她发颤，他用手掌包裹，蹂躏，玩弄，另一只手也像这种缓缓地抚摸她的脸颊，眉目淡漠。

她的发很冰，他的手掌却是热的。

他是真动了气，不清楚是否有子弹，也不知这把枪的使用年限，只是用它抵着她咽喉，一路滑落到衣襟口，冷冰冰。

抬头一看，此时蒋十州正静静地看着她，镜片下的瞳孔颜色很浅，像是琉璃雕琢的猫眼，静谧又温柔，白皙的面孔染上淡淡的薄红，明明这个人勾引未遂，倒像是她非礼了他。

尹清雪无所谓，她脸皮厚。

柏恒曾经气得从抽屉拿枪。这枪还是他的十岁生辰礼，他的父亲在海外经商，还在芝加哥开了一家很大的拍卖行，这把枪就是淘来的古董。他向来珍惜，还请人定时养护，用丝巾轻轻包裹，摸上去质感冰冷，还能闻到淡淡的硝烟气息，是鲜血的味道。

她夹住他的手腕，一脸疑惑，“我倒是发现了。柏恒这段时间去英国，你怎么性欲这么强啊？”

他摸了摸她的侧脸，长睫低垂，语气却蛊惑：“现在迟到了，你还要去吗？”

这个月柏恒不在国内，她生活里除了他们就没熟悉的人了，所以每天都是和蒋十洲呆在一块。

看了下时间，的确睡过去了。

运动会放假一周，学校不上课，两人在自习室几乎日夜颠倒，闹钟也忘了设置，可是蒋十洲自己醒了，怎么不叫她？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

但是很不幸，他这一生遇见的两粒沙子，一粒好友，一粒未婚妻，背地里还爬了一张床。

平常比谁都高岭之花，在床上比谁都疯，不开心了比谁都难哄。

柏恒这辈子一直赢，可尹清雪也没输过，于是她真就要了两个。

明明昨晚两人在这做了一晚上，他还在这勾引她，活像诱惑皇帝不上朝的妃子。

尹清雪才起身，将自习室的落地窗拉上，这里很少有人经过。自习室很大，放一架钢琴，一台沙发，还有多余的空间。

他的手指摁在枪扣上，怒笑着问她，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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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清雪心想，不愧是他。

拿她没办法，一是爱她，二是不好放手，三人关系本来因为这件事僵持，但也渐渐地松弛起来，最后只能默认了这种病态的关系。

她还在思考之中，蒋十州就走过来了。

特别是她还很无耻又直白地说，两个我都要，不行？

蒋十州声音很轻：“真再看？”

尹清雪无所谓：“再看呗。”

柏恒这一生都骄傲，无论是家世，品味，交友，包括恋爱都必须是最好。他甚至对衣袖上一颗纽扣的材质都挑剔，更别说眼里容忍一粒沙子。

还是止住。